第十五章 威胁电话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阿强看我脸色不对，凑过来：「谁啊？」 我捂住话筒，小声说：「烂牙华的人。」 阿强「噌」地站起来，从桌子底下抄起个啤酒瓶。 我对着电话说：「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那个男人慢悠悠地说，「就是告诉你一声，最近出门小心点。特别是你身边那两个女的，一个小护士，一个开酒楼的，长得都挺漂亮。」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你他妈想动她们？！」我声音都抖了。 「动谁？」那个男人笑了，「我可没说。我就是好心提醒你，小子，梅菉这地方，水深得很，你个半大孩子，别以为有两个警察帮你就了不起。」 电话「啪」地挂了。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阿强举着啤酒瓶，脸都白了：「哥……是烂牙华的人？」 我点点头。 「那怎么办？」阿强急得直转圈，「他不会真来报复吧？」 我坐在床沿上，半天没说话。 我本来就是个怂人，长这么大，连架都没打过几次。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烂牙华找茬，现在又有人打电话威胁我，还要动阿珍和阿婷？ 我越想越气。 我本来是想杀个人立立威，结果现在倒好，人没杀成，自己先成被威胁的了。 「哥！要不咱报警吧？」阿强说。 「报警有个屁用。」我叹了口气，「他又没说要干什么，警察来了也只能记录一下。等警察走了，他该来还是来。」 阿强没话了，一屁股坐在我那破椅子上。 我们俩沉默了半天。 突然，我拍了下大腿。 「不对啊。」 「怎么了哥？」阿强抬头看我。 「他怎么知道我手机号？」我皱着眉，「他怎么知道阿珍是护士，知道阿婷是开酒楼的？」 阿强也愣住了：「对啊……」 我越想越不对。 我手机号除了阿珍和几个亲戚，别人都不知道。阿珍在医院当护士，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阿婷家开酒楼，整个梅菉都知道。 但是这个电话，打得也太巧了吧？ 刚把烂牙华送进去，电话就来了。 我拿起手机，回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果然是黑号。 我坐在床沿上，脑子飞速转。 不对……不对。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在饭店，烂牙华带了三个跟班，被警察一起抓走了。那烂牙华在里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人给我打电话？ 警察抓了人，起码得做笔录、录口供，少说也得在派出所蹲一晚上。他哪来的时间打电话？ 除非…… 除非今天打电话的，根本不是烂牙华的人。 那会是谁？ 我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和阿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阿强赶紧把啤酒瓶举起来。 我踮着脚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谁？」 「是我。」门外是阿珍的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打开门。 阿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保温桶，穿着护士服，看来是刚下夜班。 她看见我，又看见阿强举着个啤酒瓶站在屋里，愣住了。 「你们俩……这是干嘛呢？」 我赶紧把阿强手里的啤酒瓶夺下来：「没什么！玩呢！」 阿珍半信半疑地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 「我炖了点糖水，给你送过来。」她看了看我的脸色，「你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吓着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阿强就抢着说：「阿珍姐！有人打电话威胁我们！说要对你们下手！」 阿珍的脸一下子白了：「什么？！」 我把刚才的电话跟她说了一遍。 阿珍听完，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亚亮，你怕不怕？」 我愣了一下：「怕……怕什么？」 「怕个屁！」阿珍一拍桌子，「他要敢来，我让他走不出这条巷子！」 我和阿强都看傻了。 这小护士，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怎么一听说有人要报复，比我们两个男的还凶？ 阿珍看我们俩那熊样，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瞧你们俩那点出息。」她把保温桶打开，倒出一碗绿豆沙，「先喝了，明天我跟护士长请个假，咱们想想办法。」 我端起绿豆沙，喝了一口。 凉丝丝的，挺甜。 但是我心里一点都不甜。 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