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叔叔的考验

家族聚会后的第二天，曹德旺突然提出要考一考曹导。 "小曹啊，"曹德旺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慢悠悠地说，"这几天你跑前跑后的，确实辛苦了。我看你对吴川的情况也挺熟的，这样吧，我给你出个题目，你要是能办好，那投资的事，咱们就可以好好聊聊了。" 曹导一听，眼睛立刻亮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叔叔终于要跟自己聊投资的事了！ 他立刻挺直腰板，恭恭敬敬地说："叔叔您尽管吩咐，别说是一个题目了，就是十个百个，我也保证给您办好！" 曹德旺笑了笑："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听说吴川这边有个叫黄坡的地方，盛产蒜头，对吧？" "对对对，"曹导连连点头，"黄坡蒜头可是吴川的特产，远近闻名！叔叔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做一笔蒜头生意，"曹德旺不紧不慢地说，"你去黄坡，帮我收购一万斤蒜头，价格不能高于市场价，质量还要最好的。三天之内，能不能办到？" 曹导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一万斤蒜头？三天之内？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但是转念一想，这可是叔叔给自己的考验，要是办好了，投资的事就有戏了！别说一万斤，就是十万斤，也得想办法办到！ 想到这里，曹导立刻拍着胸脯说："叔叔您放心，不就是一万斤蒜头吗？三天之内，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价格保证不高于市场价，质量保证是最好的！" 曹德旺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从酒店出来，曹导立刻就开始忙活了。 他先是给黄坡的几个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帮忙联系蒜农，收购蒜头。然后又开车直奔黄坡，亲自去看货、谈价格。 黄坡镇离梅菉有几十公里，曹导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到了之后，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开始挨家挨户地找蒜农谈。 "老板，你这蒜头怎么卖？" "三块钱一斤。" "三块？太贵了，市场价才两块八。这样吧，我要得多，你给我便宜点，两块七怎么样？" "两块七？不行不行，太低了，我亏本。" "那两块八，不能再高了。我要一万斤，你要是有这么多货，我全要了。" "一万斤？你要这么多？那行吧，两块八就两块八，不过你得自己来拉。" "没问题，我自己拉。" 就这样，曹导一家一家地谈，磨破了嘴皮子，终于把价格压到了两块八一斤，比市场价还低了两毛钱。 可问题来了——一万斤蒜头，不是一个小数目，单个蒜农根本拿不出这么多货。曹导跑了一整天，也才收了三千多斤。 "这可怎么办？"曹导急得团团转，"三天之内要收齐一万斤，这才第一天，才收了三千多斤，剩下的六千多斤，去哪儿找啊？" 曹导想了想，决定扩大范围，不仅在黄坡镇收，还要去周边的乡镇收。 第二天一早，曹导就又出发了。他先是去了塘缀镇，然后又去了板桥镇，接着又去了振文镇……一天下来，跑了四五个乡镇，终于又收了四千多斤。 两天下来，一共收了七千多斤，还差两千多斤。 曹导累得跟狗似的，回到家，倒头就睡。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还差两千多斤，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要是收不齐，那叔叔的考验就失败了，投资的事也就泡汤了。 不行，绝对不能失败！ 曹导一骨碌爬起来，又开始打电话，联系所有能联系的人，让他们帮忙找蒜头。 "老王啊，你那边有没有蒜头？我要两千多斤，价格好说！" "老李啊，你认识的蒜农多，帮我问问有没有蒜头，我急着要！" "老张啊，你不是在农贸市场做生意吗？帮我问问有没有蒜头，我要得多！" 打了几十个电话，终于有了眉目——农贸市场有个批发商，手里有三千多斤蒜头，愿意按两块九一斤的价格出手。 曹导一听，心里盘算了一下——两块九，比市场价高了一毛钱，叔叔说不能高于市场价，这可怎么办？ 可是转念一想，要是不收这一批，那两千多斤的缺口就补不上，考验就失败了。到时候投资的事泡汤了，那损失可比这几百块钱多太多了。 "算了，亏就亏点吧，"曹导咬了咬牙，"只要能通过叔叔的考验，这点钱算什么！" 于是，曹导立刻答应了，以两块九一斤的价格，把那三千多斤蒜头全收了。 第三天下午，一万斤蒜头终于收齐了。曹导看着堆满了一整个仓库的蒜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三天，真是累死累活啊，不过总算是完成了。 他立刻给叔叔打电话："叔叔，蒜头收齐了，一万斤，您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曹德旺在电话里说："好，我明天过去看看。" 第二天，曹德旺来到仓库，检查了蒜头的质量，又问了价格。 "质量还可以，"曹德旺点了点头，"价格呢？多少钱一斤收的？" 曹导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大部分是两块八收的，最后一批是两块九，因为实在找不到货了……叔叔，对不起，我没办好，有一批高于市场价了。" 曹德旺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啊，倒是实诚。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最后那批是两块九收的，对吧？" 曹导一愣："叔叔，您……您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曹德旺摆了摆手，"重要的是，你没有骗我，实话实说了。就凭这一点，你这个考验，就算通过了。" 曹导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叔叔，您是说……我通过了？" "通过了，"曹德旺点了点头，"一万斤蒜头，三天收齐，质量也不错，价格大部分都控制在市场价以内，最后一批虽然高了一点，但也是情有可原。最重要的是，你没有弄虚作假，实话实说了。就凭这一点，你这个侄子，我认了。" 曹导激动得差点没当场跪下，他连连点头："谢谢叔叔！谢谢叔叔！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曹德旺笑了笑："行了，别激动了。投资的事，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曹导一听，更是心花怒放——投资的事，终于有眉目了！ 他赶紧把叔叔请到酒楼，点了一桌子好菜，又开始了他的巴结表演。 而曹德旺，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谄媚的侄子，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人知道，这个有钱的叔叔，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