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家族聚会

叔叔来吴川的第五天，曹家的家族聚会如期而至。 说是家族聚会，其实就是曹家的亲戚们听说曹德旺回来了，都想凑过来巴结巴结，看看能不能沾点光。毕竟，家里出了这么一个亿万富翁，哪个亲戚不想着分一杯羹呢？ 聚会地点定在梅菉的一家大酒楼，包了一个最大的包间。曹家大大小小的亲戚，来了二十多号人，把包间挤得满满当当的。 曹导作为叔叔的"贴身跟班"，自然是最早到的。他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酒楼，检查包间的布置，确认菜单，安排座位，忙得团团转。 最重要的是座位安排——主位当然是叔叔的，这个不用想。可叔叔旁边的两个位置，就成了香饽饽，谁都想坐，因为离叔叔近，方便说话，方便巴结。 曹导当仁不让地把自己安排在了叔叔右手边的位置。至于左手边，他安排给了家族里辈分最高的大伯。 其他亲戚看了，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几天，曹导跟叔叔走得最近，谁都看在眼里。 人到齐了，宴会开始。 曹德旺刚一坐下，曹导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先是倒茶，然后是递毛巾，接着是夹菜，那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叔叔，您尝尝这白切鸡，吴川的走地鸡，肉质可嫩了。"曹导一边说，一边把一个鸡腿夹到叔叔碗里。 然后又夹了一块烧猪肉："叔叔，这烧猪肉是吴川的特色，皮脆肉嫩，您尝尝。" 接着又是虾、又是蟹、又是鱼，曹导的筷子就没停过，叔叔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旁边的亲戚们看了，都暗暗咋舌——这曹导，巴结起人来，真是一套一套的，让人看了都觉得牙酸。 可曹导不在乎，他心里只有叔叔。 酒过三巡，亲戚们开始轮流给曹德旺敬酒。 这个说："德旺叔，祝您身体健康，生意兴隆！" 那个说："德旺哥，您可是我们曹家的骄傲，我们都以您为荣！" 还有的说："德旺叔，您以后可要多提携提携我们这些晚辈啊！" 曹德旺一一笑着应对，不冷不热的。 轮到曹导敬酒了，他端着酒杯，"腾"地一下站起来，腰弯成了九十度，那姿态恭敬得就像古代的大臣觐见皇帝一样。 "叔叔，我敬您一杯！"曹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您是我们曹家的骄傲，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能有您这样的叔叔，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您放心，以后您在吴川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说完，一仰头，把满满一杯白酒干了。 喝完，还把酒杯倒过来，示意自己滴酒不剩。 满桌的亲戚都看呆了——这曹导，拍马屁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啊，这番话，说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曹德旺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淡淡地说："有心了。" 又是这句"有心了"。 曹导听得心花怒放，觉得这杯酒喝得值了。他坐下后，更加殷勤了，一会儿给叔叔倒酒，一会儿给叔叔夹菜，一会儿又给叔叔递纸巾，忙得不亦乐乎。 席间，有个亲戚提起了投资的事："德旺叔，听说您这次来吴川，是想投资？您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项目，带带我们？" 这话一出，满桌的亲戚都竖起了耳朵——这可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曹德旺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说："确实是来看看项目，不过还在考察阶段，没定下来。" "那德旺叔您看，要是有合适的项目，能不能带带我们？"那个亲戚继续说，"我们虽然没多少钱，但凑一凑，也能入点股。" 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德旺叔，带带我们吧！" "德旺叔，您吃肉，给我们留点汤喝就行！" "德旺叔，我们都是一家人，您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曹德旺笑了笑，没说话。 曹导一看这架势，心里急了——这些亲戚，都想来分一杯羹，那自己的份额不就少了吗？不行，得想办法把他们挤走。 想到这里，曹导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亲戚，不是我说你们，投资这种事，是闹着玩的吗？叔叔那是大生意，动辄几千万上亿的，你们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再说了，投资有风险，你们懂吗？万一亏了，你们受得了吗？" 这番话，说得满桌亲戚都面面相觑。 有个亲戚不服气："曹导，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钱少是钱少，但也是一片心意嘛。再说了，你不也想跟着叔叔干吗？" "我跟你们能一样吗？"曹导立刻说道，"我这几天，天天陪着叔叔，跑前跑后的，吴川的情况我熟啊！叔叔要是投资，我能帮上忙。你们呢？你们能帮什么忙？" 这话，说得那亲戚哑口无言。 其他亲戚也都不说话了——确实，这几天，曹导跟叔叔走得最近，吴川的情况也确实是他最熟。叔叔要是真投资，还真少不了他。 曹德旺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曹导一看叔叔的表情，心里更得意了，继续说道："所以说嘛，叔叔投资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有我在，肯定能帮叔叔把事情办好。你们要是真想帮忙，就别给叔叔添乱就行了。" 满桌亲戚都沉默了，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也没办法。 曹导得意地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又转向叔叔，脸上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叔叔，您别听他们的，投资的事，我肯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您放心，有我在，保证万无一失！" 曹德旺笑了笑，拍了拍曹导的肩膀："你有心了。" 这一拍，可把曹导激动坏了——叔叔居然拍自己的肩膀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叔叔认可自己了！ 曹导激动得差点没当场哭出来，他连连点头："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一场家族聚会，就在曹导的一枝独秀中，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其他亲戚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巴结叔叔这件事上，曹导确实是专业的，他们谁都比不了。 而曹导，更是信心满满——他觉得，叔叔投资的事，已经十拿九稳了，而自己，肯定是那个最大的受益者。 想到这里，曹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