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鉴江夜游

第三天晚上，曹导安排了鉴江夜游。 为了这次夜游，曹导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他特意租了一艘最好的游船，把船上布置得富丽堂皇，还请了乐队现场演奏，又准备了各种水果、点心和名酒。用他的话说——"叔叔难得来一次，必须得最高规格的待遇。" 傍晚时分，曹导就到了码头等着。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在船头，跟个迎宾先生似的，就等着叔叔的到来。 七点整，曹德旺的车准时到了码头。 曹导眼睛一亮，立刻跳下船，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用手挡着车门框："叔叔，您来了！快请上船，我都给您安排好了。" 扶着叔叔上了船，曹导又开始介绍："叔叔，您看这艘船，是鉴江上最好的游船了。我特意包了下来，今晚就我们几个人，清净。您看这布置，都是我亲手安排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曹德旺环顾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不错，挺用心的。" "叔叔您满意就好，"曹导笑得跟朵花似的，"来，叔叔您坐这儿，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鉴江的夜景。" 扶着叔叔在最好的位置坐下，曹导又开始倒酒、切水果、递点心，忙得团团转。 游船缓缓开动，鉴江两岸的灯光次第亮起，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曹导站在叔叔旁边，开始给叔叔介绍两岸的风景："叔叔，您看左边，那是江心岛，吴川最有名的景点。晚上可热闹了，有跳舞的，有唱歌的，还有卖小吃的。右边那一片，是新开发的滨江新区，高楼大厦的，发展得可快了。"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叔叔扇着扇子——虽然晚上已经不热了，但曹导觉得，给叔叔扇扇子是一种态度，一种尊敬的表现。 乐队开始演奏，是一首悠扬的粤语老歌。曹德旺似乎很喜欢，靠在椅背上，闭目欣赏。 曹导一看叔叔喜欢，立刻跑到乐队那边，跟乐队说了几句，然后乐队又连续演奏了好几首经典粤语老歌。 "叔叔，您要是喜欢，我让他们多演奏几首，"曹导跑回来，献宝似的说，"这乐队可是吴川最好的乐队，什么歌都会唱。您想听什么，尽管点。" 曹德旺睁开眼："不用了，就这样挺好。" "好嘞，"曹导立刻应道，然后又给叔叔倒了一杯酒，"叔叔，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意越做越大，财源滚滚来！" 说完，一仰头，干了。 曹德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曹导又开始切水果，把西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插上牙签，递到叔叔面前："叔叔，您吃块西瓜，解解酒。这西瓜是我特意挑的，沙瓤的，可甜了。" 然后又剥葡萄，剥了满满一碟子，递过去："叔叔，这葡萄可甜了，您尝尝。我都洗干净了，您放心吃。" 船上其他几个作陪的亲戚看了，都暗暗咋舌——这曹导，巴结起人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给叔叔倒酒、夹菜、扇扇子、切水果、剥葡萄，这伺候人的功夫，真是一绝。 曹导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叔叔高兴，让叔叔满意，让叔叔觉得自己是所有亲戚里最忠心、最能干的那个。 游船行到江心，曹导又安排了烟花表演。 "砰！砰！砰！" 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夺目，把整个江面都照亮了。 曹导站在叔叔身边，指着烟花说："叔叔，您看这烟花，多漂亮！这可是我特意安排的，就为了让您高兴。" 曹德旺看着漫天的烟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真的有点高兴了。 曹导一看叔叔笑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他更加卖力了，一会儿给叔叔介绍烟花的种类，一会儿又给叔叔递饮料，忙得不亦乐乎。 烟花放完了，曹导又凑到叔叔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叔叔，您今晚玩得开心不？" 曹德旺点了点头："挺开心的，费心了。" "叔叔您开心就好，"曹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只要您开心，我再费心都值得。" 顿了顿，曹导又试探着问："叔叔，您看吴川这地方，怎么样？有没有投资的价值？" 曹德旺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地方是个好地方，就是还需要再看看。投资这种事，急不得。" "是是是，叔叔说得对，"曹导连连点头，"投资是大事，确实得慎重。不过叔叔您放心，在吴川这块地面上，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曹德旺没说话，只是看着江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曹导也不敢多问，只是继续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游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曹导又把叔叔送回酒店，给叔叔放好洗澡水，又把第二天的行程安排跟叔叔汇报了一遍，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走出酒店，曹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下来，他觉得比干一个月的活还累。但是累归累，心里却是高兴的——他能感觉到，叔叔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比刚来的时候柔和了一些。 "看来这巴结还是有用的，"曹导心里暗暗想，"继续努力，只要把叔叔伺候舒服了，投资项目什么的，肯定少不了我的份！" 想到这里，曹导又打起了精神，开始盘算着明天的行程——明天带叔叔去塘缀镇看看，那边有个工业园区，说不定叔叔会感兴趣。 夜色中，曹导的身影渐行渐远，脸上挂着一丝谄媚的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