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陪逛老街

第二天一早，曹导就出现在了裕达酒店门口。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他一大早起来熬的粥。叔叔年纪大了，早上喜欢喝点清淡的，曹导特意查了食谱，熬了一锅皮蛋瘦肉粥，还配了几个吴川特色的小吃。 在酒店大堂等了半个多小时，曹德旺才慢悠悠地下来。 "叔叔，您起来啦！睡得好不好？"曹导立刻迎上去，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我给您带了早餐，皮蛋瘦肉粥，还有吴川的粉皮和簸箕炊，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曹德旺看了一眼保温桶："你还特意跑一趟？酒店有早餐的。" "酒店的早餐哪有我做的好吃啊，"曹导嘿嘿一笑，"叔叔您尝尝，这粥我熬了一个多小时呢，米都熬开花了，可香了。" 两人在餐厅坐下，曹导打开保温桶，一股香气飘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给叔叔盛了一碗，又把小吃摆好，递上筷子："叔叔，您尝尝，小心烫。" 曹德旺喝了一口粥，点了点头："还行。" 又是"还行"。曹导已经对这两个字形成条件反射了，每次听到，都跟中了奖似的高兴。 "叔叔您喜欢就好，"曹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以后您每天早上的早餐我包了，换着花样给您做。" 吃完早餐，曹导又开始安排今天的行程："叔叔，今天我带您去梅菉老街转转吧？那可是吴川最有历史的地方，有很多老建筑，还有不少特色小吃。您要是想投资的话，老街那边正好有个改造项目，我带您去看看？" 曹德旺想了想："行，去看看。" 曹导立刻高兴起来，赶紧去开车。 到了梅菉老街，曹导又是一阵忙活。先把车停好，然后跑过去给叔叔开门，用手挡着车门框："叔叔，您慢点儿。" 下车后，曹导就开始给叔叔介绍老街的历史，那嘴就没停过："叔叔，您看这条街，可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以前这可是吴川最繁华的地方，两边都是骑楼，您看这建筑，多有特色。"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叔叔的胳膊，生怕他被人撞到或者绊倒。那架势，就像伺候国宝似的。 走着走着，曹导看到前面有个卖烂镬炒粉的小摊，眼睛一亮："叔叔，您尝尝这个，吴川最有名的烂镬炒粉，可好吃了！我给您买一份？" 不等叔叔说话，曹导就跑过去买了一份，还特意跟老板说："老板，多放蛋，多放肉，炒香一点！" 炒粉做好了，曹导用纸巾把筷子擦了又擦，然后双手递到叔叔面前："叔叔，您尝尝，小心烫。这粉可是吴川一绝，别的地方吃不到这个味。" 曹德旺接过来，吃了一口，点了点头："还可以。" "是吧是吧，"曹导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我就知道叔叔您肯定喜欢。您要是爱吃，回头我跟老板学学，以后做给您吃。" 旁边路过的行人看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中年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这么殷勤，不是儿子就是下属吧？可看年纪又不像父子，那就是下属了。可这下属也太巴结了吧，看得人牙都酸了。 曹导可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心里只有叔叔。 逛着逛着，曹导看到前面有个卖糖画的小摊，又跑过去买了一个最大的龙形糖画，递到叔叔面前："叔叔，您看这个糖画，多精致！这可是老手艺了，现在会做的人不多了。您拿着玩，或者吃了也行，甜的。" 曹德旺哭笑不得："我这么大个人了，吃什么糖画。" "那有什么关系，"曹导嘿嘿一笑，"童心未泯嘛，叔叔您拿着，就当是个纪念。" 曹德旺无奈，只好接过来拿在手里。 曹导看叔叔接了，心里更高兴了，觉得自己又成功地讨好了叔叔一次。 逛到中午，曹导又带叔叔去吃了吴川最有名的海鲜大餐。席间自然又是一阵巴结，夹菜倒酒，嘘寒问暖，忙得不亦乐乎。 下午，曹导带叔叔去看老街改造项目。他提前跟项目负责人打好了招呼，让负责人把项目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前景广阔啊，什么回报丰厚啊，就为了让叔叔动心。 果然，曹德旺听了介绍，似乎有点兴趣，问了几个问题。曹导在旁边赶紧帮腔，把项目夸得跟朵花似的，恨不得叔叔当场就拍板投资。 可曹德旺毕竟是老江湖，只是说"再考虑考虑"，没有当场表态。 曹导虽然有点失望，但也不气馁——投资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定下来的。只要叔叔有兴趣，那就有戏。自己要做的，就是继续巴结，继续讨好，让叔叔看到自己的忠心和能力。 晚上回到酒店，曹导又给叔叔打了盆洗脚水，非要给叔叔洗脚。 曹德旺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我自己来就行。" "叔叔，您别客气，"曹导不由分说，就把叔叔的脚按进了水里，"您今天走了一天路，肯定累了，我给您泡泡脚，解解乏。这水里我加了中药，舒筋活血的，对身体好。" 一边说，一边认认真真地给叔叔搓起脚来，那手法，比足疗店的技师还专业。 曹德旺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脸认真给自己洗脚的侄子，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曹导洗得那叫一个认真，从脚趾到脚背，从脚踝到小腿，每一个地方都搓到了。洗完了，还用毛巾仔仔细细地擦干，然后给叔叔换上拖鞋。 "叔叔，您感觉怎么样？舒服不？"曹导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叔叔。 曹德旺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有心了。" 又是这句"有心了"。 曹导听得心花怒放，觉得这几天的巴结，终于有了点成效。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继续努力，把叔叔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让他离不开自己。到时候，投资项目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曹导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