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身世之谜

曹导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陈志远正坐在那里，脸色严肃。 看到曹导进来，陈志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些，曹导看不懂的东西。 "陈省长，"曹导故作镇定地说，"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陈志远没有理会他的客套，而是直接说："曹导，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你的公司，有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曹导愣了一下，然后说："陈省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公司，一直都是合法经营的。这一点，您应该很清楚啊。" "合法经营？"陈志远冷笑了一声，"那你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 陈志远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曹导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些文件，都是他公司的账目。而且，都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虽然，曹导已经很小心了，把这些账目，都跟主业剥离开了。但是，没想到，还是被陈志远找到了。 "陈省长，"曹导的声音，有些发抖，"这...这些账目，都是以前的了。而且，这些生意，都不是我公司直接做的，是通过第三方公司做的。" "第三方公司？"陈志远说，"曹导，你以为，通过第三方公司，就能撇清关系吗？我告诉你，这些第三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你！这些，我们都查得清清楚楚！" 曹导沉默了。他知道，这次，他真的完了。 "陈省长，"曹导抬起头，看着陈志远，"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吗？您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陈志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曹导，你以为，我真的会原谅你吗？你奶奶，毁了我们谢家。这笔账，我记了一辈子！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你？" 曹导的心里，一沉。他终于明白了，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陈志远根本就没有原谅他。他只是在等待时机，给自己致命一击。 "那...那您之前，为什么要帮我度过银行的那次危机？"曹导问。 "帮你？"陈志远笑了，笑得有些冷，"我那不是帮你，我那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我要是不帮你，你怎么会放松警惕？你怎么会继续做那些违法的生意？我又怎么能，抓到你的把柄？" 曹导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没想到，陈志远的心机，居然这么深。 "陈志远！"曹导愤怒地说，"你好狠的心！" "狠？"陈志远说，"我再狠，也没有你奶奶狠！你奶奶，当年卷走了我们家的钱，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这点狠，跟你奶奶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曹导沉默了。他知道，这件事，确实是他奶奶做得不对。陈志远恨他们曹家，也是应该的。 "那...您想怎么样？"曹导问，"只要能化解这段恩怨，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陈志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要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就像当年，我们谢家一样。" 曹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知道，这次，他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冲了进来。 是陈婉清！ "陈志远！"陈婉清喊道，"你住手！" 陈志远看到陈婉清，愣了一下："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谁？"陈婉清走到曹导身边，看着陈志远，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曹婉清的孙女！我是曹导的女人！" 陈志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你是曹婉清的孙女？" "没错！"陈婉清说，"陈志远，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我奶奶毁了你们谢家。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奶奶当年，为什么要跟人私奔？" 陈志远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谢老板，根本就不是人！"陈婉清愤怒地说，"他娶了我奶奶，但是根本就不把她当人看！他动不动就打她，骂她，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我奶奶，在你们谢家，过的是非人的生活！她要是不逃，迟早会被你父亲，活活打死！" 陈志远愣住了："你...你胡说！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我胡说？"陈婉清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旧日记本，"这是我奶奶的日记。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父亲，是怎么虐待她的！你要是不信，你自己看！" 陈婉清把日记本，扔在了陈志远面前。 陈志远拿起日记本，翻了几页。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日记本里，曹婉清用娟秀的字迹，记录了她在谢家的悲惨生活。谢老板的打骂，妻妾的欺凌，生活的绝望...每一页，都充满了血泪。 陈志远看着看着，手，开始发抖。 "不...不可能..."陈志远喃喃地说，"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 "他就是那样的人！"陈婉清说，"陈志远，你只知道，你父亲受了苦。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奶奶，受了多少苦？你只看到了你们谢家的不幸，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你父亲，自己造成的？" 陈志远沉默了。他手里的日记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陈志远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些...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陈婉清说，"我奶奶，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她临终前，还在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入了谢家。" 陈志远闭上了眼睛，两行老泪，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父亲..."陈志远喃喃地说，"您...您怎么能这样..." 曹导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他更没想到，陈婉清，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保护他。 "婉清..."曹导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陈婉清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别怕，有我在。" 陈志远睁开眼睛，看着曹导和陈婉清，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对不起。" 曹导和陈婉清，都愣住了。 "陈省长，您..."曹导说。 "对不起。"陈志远又说了一遍，"是我错了。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只看到了，我们谢家的不幸。但是，我没有看到，你们曹家，也受了很多苦。"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笔账，算到今天，也该清了。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两家，再也不要提什么恩怨了。" 曹导看着陈志远，心里，充满了感慨。 "陈省长，"曹导说，"谢谢您。" 陈志远摆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婉清吧。要不是她，我可能，这辈子，都活在仇恨里。" 他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过头，说："曹导，你的公司，那些违法的生意，以后，不要再做了。好好做生意，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知道了。"曹导说，"谢谢您，陈省长。" 陈志远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曹导和陈婉清。 曹导看着陈婉清，心里，充满了感动。 "婉清，"曹导说，"谢谢你。" 陈婉清笑了笑："谢什么？我是你的女人，我不帮你，帮谁？" 曹导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婉清，"曹导说，"嫁给我，好吗？" 陈婉清愣住了。她看着曹导，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你...你这是..."陈婉清说。 "婉清，"曹导认真地说，"我曹导这辈子，风流成性，辜负了很多女人。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陈婉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哭着说："我愿意。" 曹导笑了。他站起身，把戒指，戴在了陈婉清的手上。 然后，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窗外，阳光正好。 曹导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他不仅化解了几十年的恩怨，还找到了，愿意跟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而吴川这座小城，也因为这两个人，变得更加美好，更加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