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黄坡之行

经历了那场危机后，曹导变得低调了许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而是专心做自己的生意，合法经营，踏踏实实。 但是，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那就是陈志远。 他知道，陈志远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人，位高权重，想要搞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所以，曹导一直在想办法，想化解这段恩怨。 但是，他跟陈志远，地位悬殊，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化解恩怨了。 就在曹导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机会，突然来了。 那天，曹导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小林跑了进来："曹总，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曹导问。 "黄坡镇那边，"小林兴奋地说，"要搞一个大项目，投资好几个亿。市里很重视这个项目，据说，省里的领导都会来参加开工仪式！" "省里的领导？"曹导心里一动，"陈志远会来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林说，"但是，据说来的领导级别很高。而且，这个项目，是公开招标的。曹总，我们公司，要不要参与竞标？" 曹导想了想，然后说："参与！当然要参与！" 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如果他能拿下这个项目，就能在开工仪式上，见到省里的领导。也许，就能见到陈志远。 到时候，他就可以找机会，跟陈志远谈谈，化解这段恩怨。 接下来的一个月，曹导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个项目上。他亲自带队，去黄坡考察，做方案，做预算。 小林看着曹导这么拼命，有些担心："曹总，您不用这么拼吧？这个项目，虽然大，但是也不至于让您亲自上阵啊。" 曹导笑了笑："你不懂。这个项目，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是一个项目，更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小林问。 "一个，化解恩怨的机会。"曹导说。 小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曹导的亲自带领下，他们公司的方案，脱颖而出，成功中标了。 消息传来，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曹总，太好了！我们中标了！"小林兴奋地说。 曹导笑了笑："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能中标。" 接下来，就是开工仪式了。 开工仪式那天，黄坡镇热闹非凡。市里的领导，都来了。省里，也来了几个大领导。 曹导作为项目的承建方，也参加了开工仪式。 他一直在人群中寻找，想找到陈志远。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难道，陈志远没有来？"曹导心里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就是曹导？" 曹导回过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容清瘦，眼神很深，看起来很有威严。 曹导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没有见过陈志远，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就是陈志远。 因为，他长得太像照片上的谢老板了。 "是的，我是曹导。"曹导说，"您是...陈省长？" 男人笑了笑："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曹导说。 陈志远打量了曹导一会儿，然后说："你跟你奶奶，长得真像。" 曹导的心里，又是一惊。他没想到，陈志远居然知道他的身世。 "陈省长，"曹导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您对我，有很多误会。我想，我们能不能找个机会，好好谈谈？" 陈志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今天晚上，八点，裕达酒店，302房间。我等你。" 说完，陈志远转身就走了。 曹导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今天晚上的见面，将会决定他的命运。如果谈得好，这段恩怨，就能化解。如果谈不好，他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但是，他没有选择。他必须去。 "曹总，"小林走过来，"您没事吧？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没什么。"曹导笑了笑，"一个老朋友。" 小林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是也没有多问。 那天晚上，曹导如约来到了裕达酒店，302房间。 陈志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坐吧。"陈志远说。 曹导坐了下来。 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陈志远先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搞你吗？" "我知道。"曹导说，"因为谢家大院，因为我奶奶，因为...几十年前的那段恩怨。" 陈志远点点头："没错。我父亲，就是谢老板。当年，你奶奶跟人私奔，还卷走了我家一大笔钱。我父亲，因为这件事，气得大病了一场。后来，解放了，我们家被划为大地主，家产被没收。我父亲，带着我们一家，逃到了香港。在香港，我们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奶奶！" 曹导沉默了。他知道，这件事，确实是他奶奶做得不对。 "陈省长，"曹导说，"我奶奶当年，确实做错了。我替她，向您道歉。" "道歉？"陈志远冷笑了一声，"一句道歉，就能弥补我们家受的苦吗？" 曹导没有说话。他知道，陈志远说的是实话。几十年的苦，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那...您想怎么样？"曹导问，"只要能化解这段恩怨，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陈志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要你，把谢家大院，还给我。" 曹导愣了一下："就这个？" "就这个。"陈志远说，"谢家大院，是我父亲的祖宅。我要把它买回来，修缮一下，作为我们谢家的祠堂。" 曹导想都没想，就说："好！我答应您！谢家大院，我还给您！" 陈志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曹导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你真的愿意？"陈志远问。 "当然愿意。"曹导说，"谢家大院，本来就是你们谢家的。我只是暂时保管而已。现在，物归原主，是应该的。" 陈志远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你比我想象的，要大度。"陈志远说，"看来，你们曹家，也不是全都是坏人。" 曹导笑了笑："陈省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两家，化干戈为玉帛，怎么样？"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化干戈为玉帛。" 那天晚上，两人聊了很久。从谢家的恩怨，聊到吴川的发展，聊到人生的感悟。 曹导发现，陈志远这个人，虽然位高权重，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之所以要搞曹导，只是因为，他太在乎他的父亲了。 而陈志远也发现，曹导这个人，虽然风流成性，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正直、大度的人。 两人越聊越投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最后，陈志远说："曹导，以后，在吴川，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曹导笑了笑："谢谢陈省长。" 从酒店出来，曹导的心情，无比轻松。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跟谢家的恩怨，彻底化解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在背后搞他了。 而吴川这座小城，也因为这两个人的和解，变得更加和谐，更加美好。 曹导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笑了。 他知道，他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