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绝地反击

第二天一早，曹导就来到了市委大楼。 但是，他连大门都没进去。门口的保安告诉他，陈书记今天很忙，没有时间见他。 曹导没办法，只能在门口等着。他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都没有见到陈书记。 "曹总，"小林在电话里说，"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陈书记要是不想见您，您等再久也没用。" 曹导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挂了电话，曹导继续在门口等着。 终于，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陈书记的车，从市委大楼里开了出来。 曹导连忙冲了过去，拦在了车前面。 车停了下来。司机探出头，骂道："你干什么？找死啊？" 曹导没有理他，而是对着车窗说："陈书记，我是曹导，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谈谈。请您给我五分钟时间，就五分钟！" 车窗摇了下来。陈书记那张严肃的脸，露了出来。 "你就是曹导？"陈书记打量了他一下，"那个搞房地产的曹导？" "是的，陈书记。"曹导说，"我知道您很忙，但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谈谈。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陈书记看了看他，然后说："上车吧。" 曹导喜出望外，连忙上了车。 车开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说吧，"陈书记说，"什么事？" 曹导深吸一口气，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书记。包括银行提前收贷、合作伙伴终止合作、以及他怀疑有人在背后搞鬼等等。 陈书记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陈书记问。 "没有。"曹导老老实实地说，"但是，陈书记，您想想，这一切，发生得太巧了。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怎么可能这么多事情，同时发生？" 陈书记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曹导，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您问。"曹导说。 "你的公司，有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陈书记问，"比如，偷税漏税、行贿受贿、非法经营之类的。" 曹导愣了一下，然后说："陈书记，我跟您说实话。我的公司，大部分生意，都是合法的。但是，也有一些生意，是打擦边球的。毕竟，在吴川这个地方做生意，太干净了，根本做不下去。" 陈书记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曹导，你的事情，我会让人去查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曹导连忙问。 "从今天起，"陈书记说，"你的公司，必须合法经营。那些打擦边球的生意，全部停掉。以后，再也不能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你能做到吗？" "能！我能做到！"曹导连忙说，"陈书记，您放心，从今天起，我的公司，一定合法经营！" "好。"陈书记说，"那你的事情，我会让人去查的。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一定不会姑息。但是，如果你的公司，真的有什么问题，那我也帮不了你。" "我明白，我明白。"曹导说，"谢谢您，陈书记！谢谢您！" 从车上下来，曹导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他知道，有了陈书记这句话，这件事，就有希望了。 果然，没过几天，事情就有了转机。 银行那边，突然通知曹导，说贷款的事情，可以再商量。不需要提前收回了。 那些终止合作的合作伙伴，也纷纷找上门来，说要继续跟曹导合作。 曹导知道，这一切，都是陈书记的功劳。 "曹总，"小林兴奋地说，"太好了！我们终于没事了！" 曹导笑了笑："是啊，没事了。但是，这次的事情，也给我敲了一个警钟。以后，我们做生意，一定要合法经营，再也不能搞那些歪门邪道了。" "我明白。"小林说。 但是，曹导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陈书记虽然帮他度过了危机，但是并没有告诉他，背后搞鬼的人是谁。 曹导也不敢去问。他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但是，他隐隐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完。那个人，既然能发动一次攻击，就可能发动第二次。 所以，曹导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一边合法经营，一边在暗中调查，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调查了一段时间，曹导发现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 这个人，叫陈志远，是省里的一个大领导。 曹导不认识陈志远，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他想不通，陈志远为什么要搞他。 直到有一天，陈婉清跟他说了一件事，他才恍然大悟。 那天，曹导在婉清书店，跟陈婉清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谢家大院的事情。 "婉清，"曹导说，"你奶奶当年，从谢家逃出来后，有没有跟你说过，谢老板后来怎么样了？" 陈婉清想了想，然后说："我奶奶说，谢老板后来，好像去了香港。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去了香港..."曹导念叨着，"那他的后人呢？有没有消息？" "我奶奶说，谢老板有一个儿子，叫谢什么远的，好像很有出息。"陈婉清说，"具体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我奶奶只是提过一次。" "谢什么远..."曹导心里一动，"陈志远？" "对！好像就是叫陈志远！"陈婉清说，"您怎么知道？" 曹导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陈志远！省里的那个大领导，居然叫陈志远！ 难道，他就是谢老板的儿子？ 曹导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陈志远要搞他。 因为，他买了谢家大院。因为，他发现了谢家的秘密。因为，他是曹婉清的后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谢家的恩怨！ 曹导没想到，几十年前的恩怨，居然会延续到今天。更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件事，差点身败名裂。 "婉清，"曹导看着陈婉清，认真地说，"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提了。包括谢家大院的事情，也包括你奶奶的事情。知道吗？" 陈婉清看到曹导的表情，知道事情很严重，连忙点点头："我知道了。" 曹导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场恩怨，还没有结束。陈志远虽然这次没有搞垮他，但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以后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 但是曹导不怕。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有陈婉清在身边，他就有信心，面对一切挑战。 "婉清，"曹导握住她的手，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陈婉清点点头，靠在了曹导的肩膀上。 窗外，鉴江的夜色，依然很美。但是，曹导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