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鉴江夜话

从谢家大院回来后，曹导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手里的那本日记，那张照片，那块玉佩，就像三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想立刻去找陈婉清，问个清楚。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直接问她："你是不是曹婉清的后人？" 这也太突兀了。 曹导犹豫了好几天，最终还是决定，去找陈婉清。 那天晚上，曹导来到了婉清书店。书店已经打烊了，但是灯还亮着。曹导敲了敲门。 陈婉清打开门，看到是曹导，愣了一下："曹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婉清，"曹导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陈婉清看了看曹导的表情，知道他说的是正经事。她侧过身，让曹导进来。 两人在书店里坐下。陈婉清给曹导倒了一杯茶："曹总，您说吧，什么事？" 曹导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老照片，放在陈婉清面前。 陈婉清拿起照片，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这...这张照片，您是从哪里找到的？"陈婉清的声音都在发抖。 "谢家大院。"曹导说，"梅菉老街的那个谢家大院。" 陈婉清的手一抖，照片差点掉在地上。"谢家大院...您去了谢家大院？" "是的。"曹导说，"我在谢家大院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盒子。盒子里，有这本日记，这张照片，还有这块玉佩。" 曹导把日记本和玉佩，也放在了陈婉清面前。 陈婉清拿起玉佩，看了看，又拿起日记本，翻了几页。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原来...原来都是真的。"陈婉清喃喃地说。 "婉清，"曹导看着她，"你知道这一切，对不对？" 陈婉清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我奶奶，就是曹婉清。" 曹导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陈婉清亲口承认，还是吃了一惊。"你奶奶？" "是的。"陈婉清说，"我奶奶叫曹婉清，当年从谢家逃出来后，一路流浪，最后到了湛江。她在湛江嫁给了一个姓陈的工人，也就是我爷爷。后来，他们有了我爸爸，我爸爸又有了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奶奶临终前，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我。她还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谢老板。虽然谢老板对她不好，但是她毕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曹导沉默了。他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曹导问。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陈婉清低下头，"而且，我也不确定，您就是那个孩子的后人。直到您拿出这块玉佩，我才确定。" 曹导拿起自己的玉佩，跟陈婉清的那块放在一起。两块玉佩，一模一样。 "我爷爷说，这是祖传的玉佩。"曹导说，"现在看来，这应该就是曹婉清留给她孩子的。" "是的。"陈婉清说，"我奶奶说，她逃走的时候，只带了两块玉佩。一块自己留着，一块给了孩子。后来，孩子被人收养了，就失去了联系。我奶奶找了一辈子，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今天，居然以这种方式，找到了。" 两人都沉默了。书店里，只剩下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过了很久，曹导才开口："婉清，这么说，我们...我们是亲戚？" 陈婉清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抬起头，看着曹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感情。 "按辈分算，"陈婉清小声说，"您应该是...我的远房表哥。" 曹导愣住了。表哥？他喜欢了这么久的女人，居然是他的远房表妹？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婉清，"曹导苦笑了一下，"我...我一直对你..." "我知道。"陈婉清打断了他，"我都知道。曹总，其实...其实我对您，也..." 她说不下去了，脸更红了。 曹导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是自己的远房表妹。这层关系，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转念一想，远房表妹，又不是亲表妹，出了五服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曹导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他的祖先曹操，不也娶了很多女人吗？其中，也不乏有亲戚关系的。 想到这里，曹导的心里，又活络起来了。 "婉清，"曹导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知道，我这个人，风流成性，身边的女人很多。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我第一个，真正想娶回家的女人。" 陈婉清抬起头，看着曹导，眼泪又流了下来。 "曹总，"她说，"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曹导说，"我曹导这辈子，虽然骗过很多人，但是从来没有骗过你。" 陈婉清看着曹导，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地，靠在了曹导的肩膀上。 "曹导，"她小声说，"我...我愿意。" 曹导笑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搂住了陈婉清。 窗外，鉴江的夜色，很美。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曹导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会彻底改变。他不仅找到了自己的身世之谜，还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 但是，他也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谢家大院的秘密，还没有完全揭开。赵黑龙虽然倒了，但是他的背后，似乎还有更深的水。 而他跟陈婉清的关系，也将会面临很多的考验。 但是曹导不怕。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有陈婉清在身边，他就有信心，面对一切挑战。 "婉清，"曹导轻声说，"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陈婉清没有说话，只是把曹导搂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曹导没有回家。他在婉清书店，待了一整夜。 当然，什么都没发生。两人只是聊了一整夜，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但是曹导知道，从今天起，他跟陈婉清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而吴川这座小城，也将会因为这两个人，掀起更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