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归来

周末很快就到了。 陈阿海一大早就起来了，忙着打扫卫生，收拾房间。妻子则在厨房里，忙着做好吃的。 两人忙了一上午，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饭菜也做了满满一桌子。 "老头子，你说儿子他们什么时候到？"妻子一边擦桌子一边说。 "应该快了，"陈阿海看了看表，"他们说上午十点到，现在都九点半了。" "那我再去炒两个菜，"妻子说。 "不用了，已经够多了，"陈阿海说，"再炒就吃不完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来了来了，"陈阿海赶紧迎出去。 一辆小轿车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小陈从车上下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小陈高兴地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阿海高兴得合不拢嘴，"快，快进屋。" 这时，副驾驶座的门也打开了，一个年轻女孩从车上下来了。 女孩大约二十三四岁，长得很漂亮，穿着简单的连衣裙，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小丽，是小陈的女朋友。"女孩礼貌地说。 "你好你好，"妻子赶紧迎上去，拉着小丽的手，"快，快进屋，外面热。" 几个人走进屋里，坐下聊天。 小丽很懂事，也很有礼貌，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叫得陈阿海和妻子心里美滋滋的。 "小丽啊，你是哪里人啊？"妻子问。 "阿姨，我是湛江人，"小丽说，"我和小陈是在工厂里认识的。" "哦，那你们是同事啊，"妻子说。 "嗯，"小丽点点头，"我们在同一个车间。" "那挺好的，"妻子说，"以后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就开饭了。 饭桌上，陈阿海不停地给小丽夹菜，让她多吃点。 "叔叔，够了够了，"小丽不好意思地说，"我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多吃点，"陈阿海笑着说，"你看你这么瘦，要多吃点。" 小陈在旁边看着，笑着说："爸，你别给她夹了，她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你懂什么，"陈阿海瞪了儿子一眼，"女孩子就是要多吃点，才有力气。" 小丽看着这父子俩，忍不住笑了。 她觉得，这一家人，真的很温暖，很可爱。 吃完饭，小陈帮着母亲收拾碗筷，陈阿海则带着小丽，在院子里参观。 "小丽啊，你看，这就是我们家的院子，"陈阿海指着院子说，"虽然不大，但是种了很多花，还有一些菜。" "叔叔，你们家真漂亮，"小丽说，"比城里的房子，舒服多了。" "那是，"陈阿海高兴地说，"城里的房子，哪有我们这里好。我们这里，空气好，水好，还能自己种菜，多好。" "嗯，"小丽点点头，"我也觉得，这里挺好的。" 正说着，小陈和妻子收拾完碗筷，走了过来。 "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小陈说。 "什么事？"陈阿海问。 "爸，你也这么大年纪了，别打鱼了，"小陈说，"跟我去城里住吧，我和小丽，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陈阿海沉默了一下，说："我不去，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去城里干嘛。" "爸，你听我说，"小陈说，"打鱼太辛苦了，而且也赚不了多少钱。你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再这样下去，我不放心。" "我身体好着呢，"陈阿海说，"你看我，每天打鱼，身体多棒。" "爸，你就别犟了，"小陈说，"我知道，你舍不得这鉴江，舍不得这渔船。但是你想想，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打几年鱼？以后打不动了，怎么办？" 陈阿海沉默了。 他知道，儿子说的是对的。他已经六十五岁了，还能打几年鱼呢？以后打不动了，怎么办？ 但是他就是放不下。 这鉴江，这渔船，这渔网，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让我想想吧，"陈阿海叹了口气说。 小陈知道，父亲一时半会儿，是想不通的。他也不着急，慢慢来吧。 那天下午，小陈带着小丽，去了鉴江边，去了博铺渔港，去了吴川的很多地方。 小丽玩得很开心，她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小陈，我觉得你爸，真的很可爱，"小丽说。 "可爱？"小陈笑了，"他就是个倔老头。" "不是倔，是执着，"小丽说，"他对鉴江的感情，对打鱼的热爱，真的很让人感动。" "感动有什么用，"小陈叹了口气，"他年纪大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也许，我们可以想个办法，"小丽想了想说，"既让他不用那么辛苦，又能让他留在鉴江。" "什么办法？"小陈问。 "比如，我们可以把渔船改造一下，让他打鱼的时候，不用那么辛苦，"小丽说，"或者，我们可以在鉴江边，开一个小小的鱼庄，让他当老板，不用亲自下海打鱼。" 小陈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对吧，"小丽笑着说，"这样，你爸既能留在鉴江，又不用那么辛苦，多好。" "好，就这么办，"小陈高兴地说，"明天我就跟我爸说。" 第二天，小陈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陈阿海。 陈阿海愣了一下，然后说："开鱼庄？我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嘛，"小陈说，"爸，你想想，开鱼庄，你就不用亲自下海打鱼了，你可以当老板，雇人打鱼。这样，你既能留在鉴江，又不用那么辛苦，多好。" 陈阿海想了想，说："可是，开鱼庄，要很多钱吧？"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小陈说，"我和小丽，这些年攒了一些钱，够开一个小鱼庄了。" "这怎么行，"陈阿海说，"那是你们的钱，我不能用。" "爸，你说什么呢，"小陈说，"我们是一家人，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而且，这鱼庄，也是给你开的，你就别推辞了。" 陈阿海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小丽，心里很感动。 他知道，儿子是为了他好。 "那，那好吧，"陈阿海终于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 "太好了！"小陈高兴地说。 从那天起，陈阿海就开始筹备鱼庄的事情。 他在鉴江边，租了一块地，建了一个小小的鱼庄。鱼庄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是很有特色，用的都是渔船的元素，墙上挂着渔网，挂着渔灯，还有很多老照片。 鱼庄的名字，叫"鉴江渔歌"。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有亲戚朋友，有附近的村民，还有很多听说了消息，专门赶来的客人。 陈阿海穿着新衣服，站在鱼庄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他终于不用再下海打鱼了，但是他依然在鉴江边，依然和鱼打交道。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鱼庄的生意，越来越好。因为鱼庄的鱼，都是鉴江里的新鲜鱼，而且做法很有特色，所以很多人都专门赶来吃。 陈阿海每天都在鱼庄里忙忙碌碌，虽然也辛苦，但是比下海打鱼，轻松多了。 妻子也在鱼庄里帮忙，两人一起，把鱼庄经营得红红火火。 小陈和小丽，每个周末都会回来，帮忙打理鱼庄。 一家人，其乐融融。 陈阿海常说，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听了儿子的话，开了这家鱼庄。 他说，鉴江的渔歌，会一直唱下去。 只要鉴江还在，只要鱼还在，这渔歌，就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