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美人礁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小舟就和老人出发了。 老人有一艘小渔船，虽然旧，但很结实。两人驾着船，驶出了吉兆湾，向东南方向的外海驶去。 "阿伯，你年轻的时候，为什么去美人礁？"林小舟问。 "为了一个人，"老人望着远方的海面，缓缓地说，"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喜欢上了村里的一个姑娘。但是姑娘的父母嫌我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姑娘说，要是我能从美人礁带回一颗珍珠，她就嫁给我。" "那你带回来了吗？"林小舟问。 老人笑了笑，说："带回来了。不过，不是从美人礁带回来的，是我攒了三年钱，从湛江买的。" 林小舟也笑了："那姑娘嫁给你了吗？" "嫁了，"老人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们一起过了五十年，三年前她走了。" 林小舟沉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老人，背后也有这么一段动人的故事。 "阿伯，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林小舟说。 "没事，"老人摆摆手，"人老了，就喜欢回忆。" 船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老人指着前方说："看，前面就是美人礁了。" 林小舟顺着老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有一块黑色的礁石，大约有十几米高，形状像是一个侧卧的人。 "真的很像一个人啊。"林小舟感慨地说。 "是啊，所以叫美人礁，"老人说，"小心点，这里海况复杂，暗礁很多。" 老人小心翼翼地驾着船，绕着美人礁转了一圈。林小舟仔细观察着礁石，发现礁石的中间有一个洞口，大约有两米高，三米宽。 "阿伯，那个洞，你进去过吗？"林小舟问。 "进去过一次，"老人说，"不过里面很黑，我没敢走太深。" "我们进去看看吧。"林小舟说。 老人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不过一定要小心。" 两人把船停在洞口旁边，穿上救生衣，打开手电筒，钻进了洞里。 洞里很潮湿，石壁上滴着水。林小舟和老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了大约二十几米，洞突然变宽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洞穴，大约有上百平方米。洞穴的顶部有一个天窗，阳光从天窗照进来，把洞穴照得很亮。 洞穴的中间，有一个石台子，石台子上放着一个东西。 林小舟走过去，用手电筒一照，愣住了。 石台子上放着一具骸骨，不是人类的骸骨，而是一条鱼的骸骨。但这条鱼很大，光是头骨就有一米多长，身体更是长达十几米。 "这是……"林小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鲸鱼的骸骨，"老人走过来说，"我年轻的时候进来，也看到了。那时候我还以为真的是美人鱼的骸骨呢。" "鲸鱼？"林小舟回过神来，"这里怎么会有鲸鱼的骸骨？" "可能是很多年前，一条鲸鱼游进了这个洞穴，然后退潮的时候被困住了，"老人说，"这种事情在海边不稀奇。" 林小舟仔细观察着鲸鱼的骸骨，发现骸骨的旁边，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有陶器的碎片，有石器，还有一些贝壳做的装饰品。 "阿伯，你看这些，"林小舟指着那些东西说，"这些是人类的遗物。" 老人走过去看了看，说："还真是。难道这里以前有人住过？" "很有可能，"林小舟兴奋地说，"这些陶器和石器，看起来很有年头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可能是一个史前人类的遗址！" "史前遗址？"老人有点惊讶，"你是说，这里几千年前就有人住了？" "很有可能，"林小舟说，"吉兆湾一带，气候温暖，食物丰富，很适合史前人类居住。这个洞穴，可能就是他们的居所。" 林小舟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他知道，这个发现，可能会改变人们对吴川地区史前历史的认识。 "阿伯，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林小舟激动地说，"这个发现太重要了！" "不用谢我，"老人笑着说，"我只是带个路。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回去告诉我的导师，"林小舟说，"然后组织一支考古队，来这里进行正式的发掘。" "那这个传说呢？"老人问，"美人鱼的传说，还要不要讲下去？" 林小舟想了想，说："当然要讲。传说虽然不是真的，但它承载着人们对这片海的感情。真相很重要，但传说也很重要。"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个年轻人，说得好。" 两人在洞穴里考察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林小舟站在船头，看着美人礁慢慢消失在海平线上，心里感慨万千。 他找到了史前遗址，也解开了美人鱼传说的真相。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吉兆湾这片土地，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他去发现。 海风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歌声，像是有人在海里唱歌。 林小舟笑了笑，他知道，那不是美人鱼的歌声，而是海的声音。 但他宁愿相信，那是美人鱼在唱歌。 因为有些传说，值得永远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