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海湾的黄昏

黄昏时分，林小舟站在吉兆湾的沙滩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 吉兆湾的黄昏，是他见过最美的黄昏。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的金子。远处的渔船正在归航，船头的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林小舟是中山大学考古系的研究生，这次来吴川，是为了考察吉兆湾附近的史前遗址。但来了三天，遗址还没找到，倒是被吉兆湾的风景迷住了。 "小伙子，一个人来看海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小舟转过身，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件旧背心，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阿伯好，"林小舟礼貌地说，"我是来这里考察的，顺便看看风景。" "考察？考察什么？"老人好奇地问。 "我是学考古的，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史前遗址。"林小舟说。 "考古啊，"老人若有所思地说，"那你找对地方了。吉兆湾这一带，历史可久了。" "阿伯，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古迹吗？"林小舟兴奋地问。 老人笑了笑，说："走，陪我去前面礁石上坐坐，我给你讲个故事。" 两人走到海边的一块大礁石上，坐了下来。海风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 "小伙子，你知道吉兆湾为什么叫吉兆湾吗？"老人问。 "不知道，阿伯你说说。"林小舟说。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不叫吉兆湾，叫恶湾，"老人说，"因为这里海况复杂，经常有渔船出事，渔民们都很怕这里。" "那后来为什么改名叫吉兆湾了呢？"林小舟问。 "因为一个传说，"老人说，"传说在很多很多年前，这里有一条美人鱼……" 老人开始讲故事，林小舟认真地听着。 传说在很久以前，恶湾里住着一条美人鱼。美人鱼长得很美，歌声也很美，每当月圆之夜，她就会浮出海面，对着月亮唱歌。 有一天，一个渔村的少年出海打鱼，遇到了风暴，船被打翻了。少年掉进海里，眼看就要淹死了。就在这时，美人鱼出现了，她救了少年，把他送到了岸边。 少年醒来后，看到了美人鱼，两人一见钟情。从那以后，少年每天都会出海，到海里和美人鱼相会。他们在海里游泳，在礁石上聊天，日子过得很快乐。 但是好景不长，海神知道了这件事。海神很生气，因为人妖殊途，美人鱼是不能和人类相爱的。海神下令，把美人鱼关在深海里，不许她再浮出海面。 美人鱼被关起来后，日夜思念少年，不吃不喝，身体越来越虚弱。少年也每天在海边等待，希望能再见到美人鱼。 终于有一天，美人鱼趁看守不注意，逃了出来。她游到海面，看到了正在海边等待的少年。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但是海神很快就发现了，他大怒，掀起了滔天巨浪，要把两人都淹死。 美人鱼知道，他们是逃不过海神的。她用尽全身力气，把少年推到了岸边，然后自己化作了一块礁石，永远地留在了恶湾。 少年活了下来，但他每天都坐在那块礁石旁边，守着美人鱼。后来，少年也死了，人们把他葬在了礁石旁边。 从那以后，恶湾就再也没有出过事。渔民们说，是美人鱼在保佑他们。为了纪念美人鱼，人们把恶湾改名叫吉兆湾，意思是吉祥的征兆。 "那块礁石，就是我们现在坐的这块。"老人指着脚下的礁石说。 林小舟低头看着脚下的礁石，心里百感交集。他没想到，这块普通的礁石，背后竟然有这么一个凄美的传说。 "阿伯，这个传说是真的吗？"林小舟问。 老人笑了笑，说："传说嘛，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这块礁石下面，真的有东西。" "什么东西？"林小舟好奇地问。 "不知道，"老人摇摇头，"我爷爷说，他小时候有一次退潮，看到礁石下面有个洞，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但他不敢进去看。" 林小舟的心怦怦直跳。作为一个考古学生，他对这种传说背后的真相，有着天然的好奇。 "阿伯，那个洞在哪里？"林小舟问。 "怎么，你想去看看？"老人笑着说。 "想，"林小舟说，"我想看看，传说背后到底有什么。" 老人看了他一眼，说："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安全。这样吧，明天退潮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谢谢阿伯！"林小舟兴奋地说。 那天晚上，林小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传说，还有礁石下面的那个洞。 "那里到底有什么呢？"林小舟自言自语地说。 窗外，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歌声，像是有人在海里唱歌。 林小舟竖起耳朵，但歌声又消失了。 "也许是幻觉吧。"林小舟对自己说。 他闭上眼，慢慢睡着了。在梦里，他看到了一条美人鱼，在海里对着他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