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乡

李铭从广州南站坐上回吴川的大巴时，窗外正下着小雨。 三年了，他离开吴川去广州打拼，以为能在大城市闯出一片天，结果三年过去，银行卡里的存款还不够在广州付个首付。公司裁员，他成了第一批被裁的人。 大巴在沈海高速上行驶，李铭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五味杂陈。 "吴川快到了啊，准备下车。"售票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大巴驶下高速，进入吴川市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招牌，还有那熟悉的吴川话，让李铭的眼眶有点发热。 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厨房里做饭。 "阿铭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日煲了你最钟意的鉴江河鲜汤。"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暖。 饭桌上，父亲问："广州那边怎么样？" 李铭沉默了一下，说："公司裁员，我回来了。" 父亲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说："回来就好，吴川也不是没有机会。" 那顿饭，李铭吃得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李铭出门散心。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江心岛。 江心岛是鉴江中的一个小岛，经过这些年的建设，已经成了吴川人休闲散步的好去处。岛上有绿道、有花园、有儿童乐园，还有几家小店。 李铭沿着江边的绿道慢慢走，江风拂面，让他压抑了很久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走到岛的东边，他看到一家奶茶店，名字叫"黄昏"。 店不大，但装修得很有味道，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吴川各地的风景照片。店里放着轻柔的音乐。 李铭走进去，点了一杯珍珠奶茶。 "好的，稍等。"柜台后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李铭抬头一看，愣住了。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你是……李铭？"女孩也认出了他。 "你是……林晓晴？"李铭想起来了，这是他的高中同学，当年班里的文艺委员。 "真的是你啊！"林晓晴笑着说，"你不是去广州了吗？怎么回来了？" "说来话长，"李铭苦笑了一下，"公司裁员，就回来了。你呢？你怎么在这里开奶茶店？" "我大学毕业后在湛江做了两年设计，后来觉得还是吴川好，就回来开了这家小店。"林晓晴一边做奶茶一边说，"这里风景好，租金也不贵，虽然赚不了大钱，但日子过得舒服。" 李铭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你这奶茶做得挺好喝的。"李铭说。 "那当然，我专门去学的。"林晓晴得意地笑了，"你呢，回来有什么打算？" 李铭想了想，说："还没想好，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其实吴川现在发展挺好的，"林晓晴说，"机场也建好了，高铁也通了，机会不比广州少。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聊聊，我在吴川这两年，认识不少人。" 李铭看着林晓晴热情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那天下午，李铭在奶茶店里坐了很久，和林晓晴聊了很多。从高中往事聊到现在的生活，从广州的压力聊到吴川的变化。 黄昏时分，夕阳照在鉴江上，江面波光粼粼。李铭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色，心里突然觉得，回来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明天还来吗？"林晓晴在他身后问。 李铭转过身，笑了笑："来，当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