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曹导和稀泥

正义的证据一条接一条地摆出来，高辣仔的脸，也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进来一个人，一边走一边喊："哎哎哎，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我来晚了，来晚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曹导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边摇一边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哟，曹导来了！" "曹导，你怎么才来啊？辩论都开始半天了！" "曹导，你给评评理，到底谁说得对？"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曹导来了，都纷纷跟他打招呼。曹导这个人，在村里人缘很好，虽然神神叨叨的，但是为人圆滑，两边不得罪，大家都愿意跟他说话。 曹导走到大榕树下，看了看正义，又看了看高辣仔，然后双手抱拳，对着大家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各位乡亲，大家好啊！我来晚了，来晚了，刚才在路上遇到点事，耽误了，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曹导，你就别客套了，"一个村民喊道，"你给评评理，正义说高辣村以前有过管区、乡的建制，高辣仔说没有，到底谁说得对？" "这个嘛……"曹导挠了挠头，一脸为难的样子，"这个事情吧，它比较复杂，怎么说呢……从不同的角度看，有不同的说法，对吧？" "你就直说，谁对谁错！"那个村民不耐烦地说。 "这个……"曹导还是支支吾吾的，"你看啊，正义呢，是大学生，又当老师，懂的东西多，他说有，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对吧？但是高辣仔呢，也是我们高辣村的人，他说没有，那也肯定有他的道理的，对吧？所以吧，这个事情，不能简单地说谁对谁错，得辩证地看，辩证地看……" "你这不是和稀泥吗？"那个村民不满地说。 "哎，话不能这么说，"曹导摇了摇折扇，"我这不是和稀泥，我这是客观公正，不偏不倚。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争个你死我活呢？对吧？我说句公道话，这个事情吧，不管有没有，都不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对吧？有没有，我们不都是一样过日子吗？所以吧，我觉得，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怎么样？" 曹导的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两边都不得罪。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他这就是在和稀泥，什么问题都没解决。 正义看了曹导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曹导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从来不会明确表态，两边都不得罪。 高辣仔看到曹导来了，心里却是一阵高兴。他觉得，曹导这个人，消息灵通，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自己说几句话。于是，他赶紧凑上去，说道："曹导，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这个正义，拿着几张破纸、几张破照片，就说什么高辣管区、高辣乡，你说这不是瞎扯吗？" 曹导看了看高辣仔，又看了看正义，然后笑了笑，说道："高辣仔啊，你先别着急，别着急。这个事情吧，我刚才说了，比较复杂，不能简单地说谁对谁错。正义拿出来的那些证据呢，确实是有一定的说服力的，对吧？但是呢，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对吧？所以吧，这个事情，还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你什么意思？"高辣仔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是帮他还是帮我？" "哎，我谁都不帮，"曹导连连摆手，"我就是个中立的，客观公正，不偏不倚。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都支持，都支持！" "你……"高辣仔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本来以为曹导能帮自己说几句话，没想到这家伙，还是这副和稀泥的样子，什么用都没有。 正义看着曹导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曹导，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今天这场辩论，我们还是要辩出个是非曲直来的。历史就是历史，不能因为怕伤了和气，就混淆是非。" "是是是，你说得对，"曹导连连点头，"但是吧，我还是觉得，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搞得太僵，对吧？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对吧？" "商量？"高辣仔冷笑一声，"有什么好商量的？他说有，我说没有，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这个……"曹导又开始支支吾吾了，"这个事情吧，它不是非黑即白的，它有中间地带，对吧？比如吧，我们可以说，高辣村历史上，曾经有过管区、乡的建制，但是现在没有了，这样不就两边都照顾到了吗？对吧？" "你这叫什么话？"高辣仔瞪着眼睛，"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曾经有过现在没有了？我告诉你，从来就没有过！" "哎，你别激动，别激动，"曹导赶紧摆手，"我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你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 正义看着高辣仔这副激动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高辣仔，你看，连曹导都觉得，高辣村历史上曾经有过管区、乡的建制，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什么时候说了？"高辣仔指着曹导，"他说的是打比方！打比方你懂不懂？" "是吗？"正义笑了笑，"曹导，你自己说，你刚才说的，是打比方，还是你的真实想法？" 曹导看看正义，又看看高辣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他知道，这个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会得罪一方。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拍了一下脑门，说道："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家里还烧着水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不然水烧干了，要出大事的！你们慢慢辩，慢慢辩，我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说完，他也不等大家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走，走得那叫一个快，生怕有人拉住他似的。 "哎，曹导，你别走啊！"高辣仔在后面喊。 但是曹导头也不回，一溜烟地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周围的村民们，看着曹导的背影，都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曹导这家伙，又跑了！"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用家里烧着水这个借口了吧？" "曹导这个人啊，就是这样，一遇到需要表态的事情，立马就溜，比兔子还快！" 高辣仔看着曹导消失的方向，气得直跺脚。他本来还指望曹导能帮自己说几句话，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跑了，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面对正义的猛烈攻势。 正义看着高辣仔这副样子，摇了摇头，说道："高辣仔，你看，连曹导都不愿意帮你说话，你还不明白吗？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你嘴硬就能改变的。" "你少得意！"高辣仔红着眼睛，指着正义的鼻子，"我告诉你，我高辣仔，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你不就是有几张破纸、几张破照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我不服！" "不服没关系，"正义平静地说道，"我还有更多的证据，我会一条一条地摆出来，直到你心服口服为止。" 说完，正义再次打开面前的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了更多的资料。 高辣仔看着那些资料，心里一阵发慌。他知道，今天这场辩论，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站在那里，等着正义的下一轮攻势。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正义，等着他拿出更多的证据。 而这场辩论，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