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新的开始

2003年，李玄霄二十四岁了。 这一年，他回到吴川，已经三年了。 这三年，发生了不少事。 他和曹导合伙开了两家网吧，生意越做越大，第三家也在筹备中了。 海南佬在网吧里当了店长，把场子管理得井井有条。 当然，偶尔也会出点小岔子。 比如有一次，海南佬把上网费收错了，多收了人家五十块，结果人家找上门来闹了半天，最后海南佬不仅退了钱，还倒贴了二十块网费才把人打发走。 李玄霄知道后，气得差点没把他打死。 "海南佬！"李玄霄黑着脸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收个网费都能收错？" "李正哥，我错了……"海南佬低着头，可怜巴巴地说，"那天人太多了，我忙晕了……" "忙晕了？"李玄霄气极反笑，"我看你是睡晕了吧？昨天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我……"海南佬无话可说。 "行了，"李玄霄摆摆手，"这个月奖金扣了。" "别啊李正哥！"海南佬急了，"扣了奖金，我这个月怎么活啊！" "怎么活？"李玄霄挑了挑眉，"你不是还有存款吗？" "存款？"海南佬苦着脸说，"存款都寄回家了……" "寄回家了？"李玄霄有些意外，"你家里不是不催你结婚了吗？" "是不催了，"海南佬说，"但我妈说了，让我攒钱娶媳妇……" "娶媳妇？"李玄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你这样，有人愿意嫁给你？" "李正哥！"海南佬急了，"我怎么了？我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怎么就没人愿意嫁给我了？" "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李玄霄憋笑着说，"你是不是对这两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海南佬欲哭无泪，"李正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好听的？"李玄霄想了想，"嗯……你头发挺卷的。" "……"海南佬欲哭无泪，"李正哥，你这是夸我吗？" "当然是夸你，"李玄霄一本正经地说，"天然卷，多有特点啊，别人想卷还卷不出来呢。" 海南佬："……" 他发现，跟李正哥在一起，永远都占不到便宜。 *** 肥西这三年，也变化不小。 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现在都会打酱油了。 肥西每天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他儿子聪明。 "我跟你们说，"肥西经常这样说，"我儿子，一岁就会说话了，两岁就会数数了，三岁就能背唐诗了！" "三岁背唐诗？"曹导每次都拆他的台，"你确定他背的是唐诗，不是顺口溜？" "当然是唐诗！"肥西不服气地说，"我儿子，可是天才！" "天才？"李玄霄笑了笑，"肥西，你是不是对天才这个词，也有什么误解？" "李正哥，连你也拆我台！"肥西欲哭无泪。 "行了，别逗他了，"曹导笑着说，"肥西，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啊？" "叫肥小宝！"肥西得意地说。 "肥小宝？"李玄霄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给你儿子起个正常点的名字？" "怎么不正常了？"肥西不服气地说，"多可爱啊！" "可爱？"曹导憋笑着说，"你儿子长大了，会恨你的。" "恨我？"肥西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李玄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名字，会被同学笑一辈子的。" "……"肥西愣住了，"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曹导说，"赶紧改名啊。" "改什么名？"肥西问。 "你自己想呗，"曹导说，"反正别叫肥小宝就行。" 肥西想了半天，最后说："那……叫肥大龙？" "……"李玄霄和曹导，都无语了。 "肥西，"李玄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还是叫肥小宝吧。" "为什么？"肥西问。 "因为，"李玄霄说，"肥大龙，比肥小宝还难听。" "……"肥西欲哭无泪。 最后，肥西还是给他儿子改了个名字，叫肥子轩。 虽然也不怎么好听，但至少比肥小宝和肥大龙强多了。 *** 曹导这三年，生意越做越大。 广告公司从最初的一个人，发展到了现在的十几个人。 在吴川，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广告大王"了。 但曹导也有烦恼。 他老婆天天催他要孩子。 "曹导，"李玄霄有一次问他，"你怎么还不要孩子啊？" "我……"曹导苦着脸说，"我也想要啊，但我老婆说了，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等稳定了再说。" "稳定？"李玄霄笑了笑，"你这还不够稳定啊？" "我也觉得够稳定了，"曹导说，"但我老婆不这么觉得啊。她说，至少要等公司上市了再说。" "上市？"李玄霄瞪大了眼睛，"你老婆是不是对上市有什么误解？" "我也觉得，"曹导苦着脸说，"但我老婆说了，不上市就不要孩子。" "那你怎么办？"李玄霄问。 "还能怎么办，"曹导叹了口气，"慢慢熬呗。" "哈哈哈哈，"李玄霄笑得直不起腰，"曹导，你也太惨了吧。" "李正，你还笑！"曹导急了，"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是兄弟，"李玄霄强忍着笑，"但我还是想笑。" 曹导："……" 他发现，跟李正在一起，心脏也得足够强大才行。 *** 墨鱼这三年，小卖部的生意还行，但他老婆管得更严了。 每天准时回家，晚一分钟都要被盘问半天。 口袋里的零花钱，从来没超过五十块。 兄弟们每次叫他出来喝酒，他都得跟他老婆申请半天，还不一定能批准。 "墨鱼，"李玄霄有一次问他，"你过得这么惨，就不反抗一下？" "反抗？"墨鱼苦笑一声，"我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李玄霄说，"你可是一家之主啊。" "一家之主？"墨鱼欲哭无泪，"在我们家，我老婆才是一家之主，我就是个打工的。" "打工的？"李玄霄憋笑着说，"那你有工资吗？" "工资？"墨鱼想了想，"每个月五十块零花钱，算吗？" "算，"李玄霄一本正经地说，"至少比没有强。" 墨鱼："……" 他发现，李正这张嘴，是真的损。 *** 得得地这三年，也长大了。 他在梅录镇的一家修理厂做学徒，现在已经是师傅了，修车技术特别好，很多人专门找他修车。 得得地现在也不叫李玄霄"大哥"了，改叫"正哥"。 "正哥，"得得地每次见到李玄霄，都特别恭敬，"你来了！" "行了，别这么客气，"李玄霄每次都摆摆手，"叫大哥就行。" "那不行，"得得地认真地说，"你现在是老板了，得叫正哥。" "老板？"李玄霄哭笑不得，"我算什么老板啊。" "怎么不算，"得得地说，"你开了两家网吧，曹导哥开了广告公司，你们都是老板。" "行行行，"李玄霄摆摆手，"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好的正哥！"得得地笑得跟朵花似的。 李玄霄看着他，心想：这小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傻乎乎的。 不过，傻人有傻福，这小子现在日子过得也挺滋润的。 *** 高叼这三年，还是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 偶尔来网吧找李玄霄他们玩，每次来都要跟人吵架，吵完又和好，和好了又吵。 兄弟们都习惯了。 "高叼，"李玄霄有一次问他，"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消停？"高叼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不消停了？我最消停了！" "你最消停？"李玄霄憋笑着说，"你上次跟人吵架，是因为什么来着？" "因为……"高叼想了想，"因为他说我长得丑！" "你长得丑？"李玄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说的是实话啊。" "李正！"高叼急了，"你怎么也这么说！" "我这是说实话，"李玄霄一本正经地说，"你长得，确实不怎么好看。" "我……"高叼欲哭无泪，"李正，你太伤我心了！" "伤你心？"李玄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伤心了，长得丑又不是你的错。" 高叼："……" 他发现，李正这张嘴，是真的能把人气死。 *** 2003年的春节，兄弟们又聚在了一起。 这次人比较齐，曹导、肥西、海南佬、墨鱼、得得地、高叼，都来了。 凌朋也专门从广州赶了回来。 马拉僵也从深圳赶了回来。 九个人，挤在李玄霄家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年夜饭。 李正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白切鸡、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虾、炒时蔬……都是吴川的特色菜。 九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断。 "来！"曹导举起酒杯，"今天难得聚得这么齐，大家干一杯！" "好！"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 "干！" 九只酒杯碰在了一起。 酒是吴川本地的米酒，度数不高，但后劲很足。 几杯下去，大家的脸都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李正，"曹导搂着李玄霄的肩膀，大着舌头说，"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以后？"李玄霄想了想，"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也是，"曹导点点头，"不过，我觉得，我们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那是，"肥西在旁边插嘴，"我们是谁啊，我们可是吴川最牛的组合！" "最牛的组合？"海南佬憋笑着说，"你们组合叫什么名字啊？" "叫……"肥西想了半天，"叫吴川九侠！" "吴川九侠？"墨鱼撇撇嘴，"难听死了。" "那你说叫什么？"肥西不服气地问。 "叫……"墨鱼想了想，"叫梅录五虎！" "梅录五虎？"曹导哭笑不得，"我们有九个人啊，怎么叫五虎？" "那……叫九文龙？"墨鱼说。 "九文龙？"高叼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叫九条龙呢？" "九条龙？"得得地想了想，"我觉得，叫八仙过海挺好听的。" "八仙过海？"凌朋哭笑不得，"我们有九个人啊，怎么叫八仙？" "那……叫九个葫芦娃？"得得地说。 "九个葫芦娃？"马拉僵憋笑着说，"你怎么不叫九个小矮人呢？" "九个小矮人？"海南佬想了想，"我觉得，叫江南七怪挺好听的。" "江南七怪？"曹导哭笑不得，"我们是吴川的，不是江南的，而且我们有九个人！" "那……叫吴川九怪？"海南佬说。 "吴川九怪？"肥西瞪大了眼睛，"你才是怪呢！" "我不是怪，"海南佬说，"我是说，我们组合叫吴川九怪。" "不行不行，"肥西摇摇头，"太难听了。" "那你说叫什么？"海南佬不服气地问。 "叫……"肥西想了半天，"叫无敌九人组！" "无敌九人组？"墨鱼撇撇嘴，"更难听。" "那你说叫什么？"肥西急了。 "叫……"墨鱼想了想，"叫……" 几个人，为了组合名字，吵了半天，最后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李玄霄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行了，"李玄霄摆摆手，"别吵了，组合名字这种东西，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肥西不服气地说，"名字可是门面！" "门面？"李玄霄憋笑着说，"就你们这几个名字，还门面呢，不把人吓跑就不错了。" "……"几个人都无语了。 "行了，"李玄霄举起酒杯，"别想什么组合名字了，喝酒喝酒。" "喝酒！"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 那天晚上，九个人喝到了凌晨，一个个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 李玄霄也喝了不少，但他是筑基期的修仙者，酒量远超常人，所以还醒着。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除夕夜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很亮。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声，过年的气氛很浓。 李玄霄看着夜空，心中有些感慨。 二十三年前，他穿越到了这个时代，附身在一个六岁的小孩身上。 那时候，他迷茫，无助，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二十三年后，他已经二十四岁了。 他有了爱他的母亲，有了一群吵吵闹闹但感情很好的兄弟，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鉴心镜这件上古异宝，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这二十三年，是他三千多年的人生中，最平凡，也最精彩的二十三年。 "也许，"李玄霄心中暗想，"这就是我应该过的生活。"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上院仙宗宗主。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吴川人，一个有母亲、有兄弟、有事业的普通人。 这种生活，虽然平凡，但很幸福。 "不过，"李玄霄笑了笑，"我的修仙之路，还没有结束。" 他的目标，是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修为。 筑基后期，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还要突破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 直到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修为。 而且，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要查清上院仙宗覆灭的真相。 他要找到那些失散的弟子。 他要重建上院仙宗。 他要让上院仙宗重新屹立于天地之间。 这些，都是他的使命。 也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但，"李玄霄笑了笑，"这些都不急。" 他还有很多时间。 他可以慢慢来。 先陪母亲安度晚年。 再和兄弟们一起闯荡天下。 然后再慢慢地恢复修为，重建仙宗。 "人生还长着呢。"李玄霄心中暗想。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 李玄霄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然后睁开眼睛，笑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李玄霄喃喃自语。 他转过身，看着屋子里睡得东倒西歪的兄弟们，摇了摇头。 "这群家伙，"李玄霄哭笑不得，"喝得真多。" 他走过去，给每个人都盖上了毯子。 然后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除夕夜，就在这样温馨的气氛中过去了。 *** 故事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 但李玄霄的人生，还没有结束。 他的修仙之路，还很长。 他和兄弟们的故事，也还很长。 未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未来还有很多人，等着他去遇见。 未来还有很多精彩，等着他去经历。 筑基期之后，是金丹期。 金丹期之后，是元婴期。 元婴期之后，是化神期。 鉴江之下的上古异宝，已经被他得到了。 但吴川这片土地上，还有很多秘密，等着他去揭开。 上院仙宗覆灭的真相，还等着他去查清。 失散的弟子们，还等着他去寻找。 重建上院仙宗的大业，还等着他去完成。 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网吧的生意，会越做越大。 曹导的广告公司，会越开越红火。 肥西的儿子，会慢慢长大。 海南佬，会找到他的另一半。 墨鱼，会继续被他老婆管着。 得得地，会成为吴川最好的修车师傅。 高叼，会继续疯疯癫癫地活着。 凌朋，会从广州回来，跟兄弟们一起闯荡。 马拉僵，会从深圳回来，跟兄弟们一起打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个人的故事，都很精彩。 而这些故事，交织在一起，就是属于他们的，吴川传奇。 未来，还有一百章，一千章，甚至一万章的故事，等着他们去书写。 李玄霄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 他和兄弟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一卷，完。） （后续更精彩的故事，还在后面等着大家。敬请期待，第二卷：都市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