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滑冰场与游戏机室

1992年的冬天，梅录镇上，开了一家新的娱乐场所——"东风滑冰场"。 滑冰场，在那个年代，可是个新鲜玩意儿。 在此之前，梅录镇上的年轻人，最多就是在录像厅看看电影，在桌球室打打桌球，在东方歌舞厅跳跳舞。 滑冰？那可是北方人的运动，南方人，哪会这个？ 但东风滑冰场一开，就火了。 每天，都有大量的年轻人，涌进滑冰场，想学滑冰。 虽然大部分人，都是进去摔跟头的。 但就算摔跟头，大家也摔得开心。 因为滑冰场里，有音乐，有灯光，还有很多年轻的姑娘小伙子。 在那个年代，滑冰场，就是年轻人的"社交场"。 李玄霄第一次去滑冰场，是被曹导拉去的。 "李正，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曹导兴奋地说。 "什么好地方？"李玄霄问。 "东风滑冰场！"曹导说，"新开的，可好玩了！" "滑冰？"李玄霄想了想，"我不会。" "不会怕什么！"曹导摆摆手，"我也不会！我们一起去学！" 于是，李玄霄跟着曹导，来到了东风滑冰场。 滑冰场的门口，排着长长的队。 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有说有笑的。 门票，五块钱一张，不限时间。 曹导掏出十块钱，买了两张票，拉着李玄霄走了进去。 滑冰场里面，比李玄霄想象的要大。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冰场。冰场周围，是一圈护栏。护栏外面，是一排排的椅子，供人休息。 冰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有滑得好的，在冰场上翩翩起舞，动作优美。 有滑得不好的，扶着护栏，一步一步地挪，时不时还摔个跟头。 音乐声，欢笑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怎么样，不错吧？"曹导兴奋地说。 "嗯，还不错。"李玄霄点点头。 他活了三千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滑冰场。这种新鲜的运动，对他来说，还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去租了两双冰鞋。 冰鞋，是那种老式的花样滑冰鞋，鞋头有齿，鞋底是冰刀。 李玄霄穿上冰鞋，试着站了起来。 他是什么人？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平衡力，那是顶尖的！ 虽然是第一次穿冰鞋，但他一站起来，就稳稳地站住了。 "咦？"曹导惊讶地看着他，"李正，你不是说你不会滑冰吗？" "我是不会啊，"李玄霄笑了笑，"但我平衡力好。" "平衡力好？"曹导半信半疑，"那你滑两步试试？" 李玄霄想了想，试着往前滑了一步。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很稳。 一步，两步，三步…… 渐渐地，他找到了感觉。 不到十分钟，他就能在冰场上，自由地滑行了。 曹导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李正，你……你也太厉害了吧？"曹导结结巴巴地说，"你第一次滑冰，就滑得这么好？" "小意思。"李玄霄淡淡地说。 他堂堂上院仙宗宗主，学个滑冰，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曹导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穿上冰鞋，刚站起来，就"啪"的一声，摔在了冰上。 "哎哟！"曹导疼得龇牙咧嘴。 "你没事吧？"李玄霄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没事没事，"曹导揉了揉屁股，"就是摔了一下。" 他扶着护栏，一步一步地挪。 但没挪几步，又摔了。 "哎哟！" 李玄霄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我教你。"李玄霄说。 他扶着曹导，一步一步地教他。 "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弯曲，重心放低。" "对，就是这样。" "别紧张，放松。" "好，慢慢往前滑。" 在李玄霄的指导下，曹导渐渐地，找到了一点感觉。 虽然还是会摔，但至少，能滑几步了。 "李正，你真是个好老师！"曹导兴奋地说。 "小意思。"李玄霄笑了笑。 那天，两个人在滑冰场，玩了一下午。 曹导摔了无数个跟头，但还是玩得很开心。 李玄霄则是越滑越好，到最后，甚至能在冰场上，做一些简单的花样动作了。 "李正，你太厉害了！"曹导崇拜地说，"你要是去参加比赛，肯定能拿冠军！" "别开玩笑了。"李玄霄笑了笑。 他堂堂上院仙宗宗主，去参加滑冰比赛？传出去，还不得被那些老怪物笑掉大牙？ 但从那以后，滑冰场，就成了他们常去的地方。 每个周末，他们都会去滑冰场玩。 李玄霄的滑冰技术，也越来越好。 到最后，他成了东风滑冰场的"冰上王子"。 每次他去滑冰场，都会有很多人，停下来看他滑。 他的动作，优美而流畅，就像一只在冰面上翩翩起舞的蝴蝶。 很多年轻的姑娘，都偷偷地看他，还私下里议论他。 "那个穿白衣服的男生，滑得真好啊！" "是啊，太帅了！"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李正，是吴川二中的学生。" 李玄霄对此，只能表示："唉，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 除了滑冰场，游戏机室，也是他们常去的地方。 那个年代，游戏机室，已经从最初的几台红白机，发展到了大型的街机厅。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街机游戏。 《街头霸王》、《拳皇》、《三国志》、《恐龙快打》、《合金弹头》…… 每一款，都是那个年代的经典。 李玄霄打游戏，那也是一绝。 他第一次玩《街头霸王》，就把所有角色的招式，都摸清楚了。 第二次玩，就已经能一挑三了。 第三次玩，他就成了游戏机室里的"无敌手"。 很多人，专门来找他切磋。但都败在了他的手下。 "李正，你也太厉害了吧？"每次有人输了，都会这么说。 "小意思。"李玄霄总是淡淡地说。 他堂堂上院仙宗宗主，打个游戏，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李玄霄不知道的是，他的游戏技术，给他惹来了一个"麻烦"。 游戏机室的老板，姓刘，大家都叫他刘老板。 刘老板这个人，很有商业头脑。他看到李玄霄打游戏这么厉害，就动了心思。 这天，李玄霄和高叼、马拉僵，又来游戏机室玩。 刘老板找到了李玄霄。 "李正，"刘老板笑着说，"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李玄霄问。 "是这样的，"刘老板说，"下个月，市里要举办一个街机游戏大赛。我想请你，代表我们游戏机室，去参加比赛。" "比赛？"李玄霄有些疑惑。 "对，"刘老板点点头，"比赛赢了，有奖金的！冠军，奖金五千块！" "五千块？"李玄霄眼睛一亮。 五千块，在1992年，可不是小数目。 他现在，每个月在桌球室，也就赚个几十块钱的提成。 五千块，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行，"李玄霄点点头，"我参加。" "太好了！"刘老板大喜，"那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来游戏机室，我给你免费提供游戏币，你好好练！" "没问题。"李玄霄说。 从那以后，李玄霄每天放学之后，都会来游戏机室，练习游戏。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冠军，五千块奖金。 他要把这笔奖金，交给母亲。 他要让母亲知道，她的儿子，长大了，能赚钱了。 *** 一个月后，街机游戏大赛，在湛江市，如期举行。 比赛的地点，是湛江市的一家大型游戏厅。 参加比赛的，有来自湛江各个县市的游戏高手，总共一百多人。 李玄霄，是年龄最小的参赛者。 很多人，看到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孩，都有些看不起他。 "这小孩，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开玩笑吧？他会玩吗？" "估计是来凑热闹的吧。" 李玄霄对此，毫不在意。 他是什么人？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这些凡人的议论，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比赛，开始了。 比赛的项目，是《街头霸王2》。 规则很简单，一对一，三局两胜，淘汰赛。 李玄霄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到李玄霄，笑了笑。 "小孩，你要是现在认输，还能少丢点人。"年轻人嚣张地说。 李玄霄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比赛开始。 年轻人选了隆，李玄霄选了肯。 年轻人一上来，就发起了猛攻。 但李玄霄，不慌不忙，轻松地躲过了他所有的攻击。 然后，抓住一个破绽，一套连招，直接把年轻人打晕了。 接着，又是一套连招，直接KO。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全场，都安静了。 那个年轻人，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不可能……"年轻人喃喃自语。 李玄霄放下手柄，淡淡地说："下一个。" 裁判愣了一下，然后宣布："李正，胜！" 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这小孩，太厉害了吧？" "是啊，三十秒就KO了！" "看来，他不是来凑热闹的！" 接下来的比赛，李玄霄一路过关斩将。 每一场，他都是以绝对的优势，赢得比赛。 最快的一场，只用了二十秒。 最慢的一场，也只用了一分钟。 他的对手，从最初的看不起，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恐惧。 到最后，甚至有人，在比赛开始之前，就直接认输了。 "我不跟他打，我打不过他。" 就这样，李玄霄一路杀进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一个来自湛江市区的年轻人，叫阿强。 阿强，是去年的冠军，也是这次比赛的夺冠热门。 他的游戏技术，确实很高超。 比赛开始之前，阿强看着李玄霄，冷冷地说："小孩，你能打进决赛，算你厉害。但冠军，是我的。" 李玄霄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决赛，开始了。 第一局，阿强选了隆，李玄霄选了肯。 阿强一上来，就发起了猛攻。 他的技术，确实比之前的对手，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玄霄，第一次，遇到了一点麻烦。 但也只是一点。 他很快，就找到了阿强的破绽。 一套连招，直接KO。 第一局，李玄霄胜。 第二局，阿强换了角色，选了沙加特。 沙加特，是《街头霸王2》里的一个强力角色，攻击力高，招式凶猛。 阿强，显然是想用沙加特，来克制李玄霄。 但他低估了李玄霄。 李玄霄，对每一个角色，都了如指掌。 沙加特的弱点，他清清楚楚。 第二局，李玄霄依然赢得很轻松。 二比零，李玄霄，获得了冠军！ 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冠军！冠军！" "李正！李正！" 李玄霄站在领奖台上，接过了五千块的奖金，心中充满了激动。 五千块！ 他终于，能给母亲，一个惊喜了。 颁奖结束后，阿强走了过来。 他看着李玄霄，认真地说："你很强。我输得心服口服。" 李玄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也不错。" 这是李玄霄，对对手的最高评价。 阿强笑了笑，伸出手："交个朋友？" 李玄霄握住了他的手："好。" 从那以后，李玄霄和阿强，成了朋友。 虽然不常见面，但每次见面，都会一起打打游戏，聊聊天。 *** 比赛结束后，李玄霄回到了梅录镇。 他把五千块奖金，全部交给了母亲。 "妈，这是我赚的钱。"李玄霄把钱递给李正妈。 李正妈看着手里的五千块钱，愣住了。 "阿正，这……这是你赚的？"李正妈不敢相信地问。 "嗯，"李玄霄点点头，"我参加了一个游戏比赛，拿了冠军，这是奖金。" "游戏比赛？"李正妈有些疑惑，"打游戏，还能赚钱？" "能啊，"李玄霄笑了笑，"现在，打游戏打得好，也能赚钱。" 李正妈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儿子，眼圈红了。 "阿正，你长大了……"李正妈哽咽着说，"妈真为你骄傲。" "妈，"李玄霄抱住了母亲，"以后，我会赚更多的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嗯，妈相信你。"李正妈擦了擦眼泪，"妈等着那一天。" 那天晚上，李正妈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庆祝儿子拿了冠军。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饭。 李玄霄看着开心的母亲，心中充满了温暖。 他活了三千多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种，用自己的力量，让身边的人开心的感觉。 "真好。"他心中暗想。 他决定，以后，要更加努力。 不仅要恢复修为，还要让母亲，让兄弟们，都过上好日子。 这，就是他这一世的目标。 *** 1993年的春天，悄然而至。 李玄霄，十五岁了。 他的初中生活，也即将结束。 再过几个月，就是中考了。 中考，对于那个年代的学生来说，是人生中的第一个大考。 考上了高中，就能继续读书，将来考大学。 考不上高中，就只能去打工，或者去读技校。 班里的同学，都在紧张地复习。 曹导，更是每天都学到深夜。 "李正，"曹导苦着脸说，"你说，我能考上湛江一中吗？" "能，"李玄霄肯定地说，"你这么努力，一定能考上。" "借你吉言。"曹导笑了笑，又埋头苦读了。 高叼和马拉僵，就没这么紧张了。 他们两个，学习成绩都不好，早就做好了考不上高中的准备。 "考不上就考不上呗，"高叼满不在乎地说，"大不了，去打工。" "就是，"马拉僵也说，"我姐夫说了，考不上高中，就去东方歌舞厅，跟着他干。" 李玄霄看着这两个兄弟，心中有些感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有的人，适合读书。 有的人，适合打工。 有的人，适合做生意。 没有谁对谁错，只要是自己选择的路，认真地走下去，就好。 "不管你们以后做什么，"李玄霄认真地说，"我们都是兄弟。" "对！"高叼一拍胸脯，"我们永远是兄弟！" "永远是兄弟！"马拉僵也说。 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初中三年，就这么，快要结束了。 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