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东方歌舞厅

1991年，李玄霄十三岁了。 这一年，东方歌舞厅，已经成了他和兄弟们的"第二个家"。 几乎每个周末，他们都会去那里玩。 马拉僵的姐夫王经理，对他们也很照顾。每次去，不仅免门票，还会送几瓶汽水和瓜子。 "小舅子，你这几个朋友，挺有意思的啊。"有一次，王经理笑着对马拉僵说，"特别是那个叫李正的小孩，不简单啊。" "那是，"马拉僵得意地说，"我大哥，当然不简单了！" "你大哥？"王经理愣了一下，"你管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叫大哥？" "怎么了？"马拉僵理直气壮地说，"我大哥厉害啊！学习好，打架厉害，连迪斯科都跳得比我好！我叫他大哥，怎么了？" 王经理看着自己这个小舅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你高兴就好。" *** 李玄霄在东方歌舞厅，确实"不简单"。 他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凭借一曲迪斯科，震惊了全场。 后来，他又学会了唱歌。 那个年代，歌舞厅里最流行的，是卡拉OK。客人可以点歌，自己上台唱。 李玄霄第一次唱卡拉OK，是被高叼硬拉上去的。 "大哥，来一首！来一首！"高叼起哄。 "我不会唱。"李玄霄推辞。 "不会唱怕什么！"马拉僵也在旁边起哄，"随便唱唱嘛！" 曹导也在旁边说："李正，来一首吧，大家都等着呢！" 李玄霄被他们吵得没办法，只好上了台。 他点了一首当时最流行的歌——《水手》。 音乐响起，李玄霄拿起话筒，开始唱。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 他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他唱的不是歌，是他三千多年的人生。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唱到高潮的时候，全场的人，都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一曲唱罢，全场掌声雷动。 "好！唱得太好了！" "这小孩，唱得比原唱还好听！"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李玄霄在台上，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心中有些感慨。 他活了三千多年，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欢呼。 "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他心中暗想。 从那以后，李玄霄就成了东方歌舞厅的"明星"。 每次他去，都会有人喊："李正！来一首！" 他也不推辞，上台就唱。 《水手》、《星星点灯》、《海阔天空》、《光辉岁月》……每一首，他都唱得深情款款，打动人心。 王经理甚至跟他说："李正，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请你来我们歌舞厅当驻唱歌手，给你开工资！" 李玄霄笑了笑，拒绝了。 "王经理，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个学生，要以学业为重。" "学业？"王经理哭笑不得，"你上课睡觉，作业不写，考试门门满分，你跟我说以学业为重？" 李玄霄："……" 最后，他还是拒绝了。 他堂堂上院仙宗宗主，怎么可能去歌舞厅当驻唱歌手？传出去，还不得被那些老怪物笑掉大牙？ 不过，他还是答应王经理，只要有空，就来唱几首。 王经理大喜过望，当场就给他办了一张VIP卡，终身免费。 *** 除了唱歌，李玄霄在东方歌舞厅，还做了一件"大事"。 他帮王经理，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事情是这样的。 东方歌舞厅的生意，越来越好，引起了镇上一些混混的注意。 有个叫"刀疤强"的混混，带着十几个人，来东方歌舞厅"收保护费"。 "王经理，"刀疤强叼着烟，嚣张地说，"你们歌舞厅生意这么好，是不是该意思意思？每个月，交五千块保护费，我保你们平安无事。" 王经理脸色很难看。 五千块？在1991年，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他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百块。 "刀疤强，"王经理压着怒火说，"我们这是正经生意，不交什么保护费。" "不交？"刀疤强冷笑一声，"不交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你们这歌舞厅，能不能开下去，可就不好说了。" 他一挥手，十几个混混，立刻把歌舞厅的大门堵了。 客人一看这阵势，都吓得不敢进来了。 王经理急得团团转。 报警？没用。这些混混，跟派出所的人都熟。就算抓进去，关几天就放出来了，到时候报复起来，更麻烦。 找人摆平？他在镇上，也认识一些人。但刀疤强这个人，心狠手辣，一般人不敢惹。 就在王经理一筹莫展的时候，李玄霄出现了。 那天，他正好和高叼、马拉僵一起来歌舞厅玩。 看到门口堵着十几个混混，李玄霄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李玄霄问。 马拉僵一看，脸都白了。 "是刀疤强！"马拉僵颤抖着说，"他来收保护费了！" "刀疤强？"李玄霄想了想，"就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混混？" "对对对，"高叼也有些紧张，"大哥，这个人很厉害的，我们还是别管了。" 李玄霄没说话，径直朝门口走去。 "大哥！你干嘛去？"高叼急了。 "解决问题。"李玄霄淡淡地说。 他走到刀疤强面前，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刀疤强？"李玄霄抬头看着他。 刀疤强低头一看，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顿时笑了。 "小屁孩，你谁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李玄霄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寒意，"重要的是，你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刀疤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小屁孩，你他妈找死吧？" 他一巴掌就朝李玄霄脸上扇了过来。 李玄霄微微侧身，躲过巴掌，然后随手一推。 只听"砰"的一声，刀疤强，这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大汉，像个稻草人一样，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一个十三岁小孩能有的力量？ 李玄霄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冲了上去。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精准无比。 一拳，一个。 一脚，一个。 不到两分钟，十几个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刀疤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李玄霄，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小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强颤抖着问。 "我是什么人，你不配知道。"李玄霄冷冷地看着他，"我只说一次，以后，不许再来东方歌舞厅找麻烦。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刀疤强看着李玄霄的眼睛，打了个寒颤。 这个十三岁小孩的眼神，太可怕了。那不是一个小孩应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杀过人、见过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好……好……我再也不来了……"刀疤强连滚带爬地跑了。 地上的混混们，也都爬起来，跟着跑了。 王经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李……李正，你也太厉害了吧？"王经理结结巴巴地说。 "小意思。"李玄霄淡淡地说。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来东方歌舞厅找麻烦。 而李玄霄，也成了东方歌舞厅的"守护神"。 王经理更是把他当成了亲兄弟，每次去，都好酒好菜地招待。 李玄霄对此，只能表示："唉，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 1991年的冬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李玄霄和兄弟们的感情，更加深厚了。 那天，他们在江心岛玩。 江心岛，是他们常去的地方。每个周末，他们都会去那里野餐、钓鱼、游泳。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李玄霄、曹导、高叼、马拉僵，四个人，在岛上玩得很开心。 但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天气突然变了。 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不好！"马拉僵脸色一变，"要下大雨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四个人，急忙跑到渡口，想坐渡船回去。 但渡口的船老大，已经把船开走了。 "船老大！船老大！"高叼大喊。 但风太大了，船老大根本听不见。 "怎么办？"曹导急得团团转，"没有船，我们怎么回去？" "游回去？"马拉僵说。 "游回去？"高叼翻了个白眼，"你疯了？这么大的风，这么急的水，游回去？你想死啊？" "那怎么办？"马拉僵也急了。 就在这时，大雨倾盆而下。 四个人，被淋成了落汤鸡。 "先找个地方躲雨！"李玄霄当机立断。 他带着三个人，跑到了岛上的一个破庙里。 破庙不大，四处漏风，但至少能挡挡雨。 四个人，挤在破庙里，冻得瑟瑟发抖。 "都怪我，"曹导自责地说，"要不是我说要来江心岛玩，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不怪你，"李玄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气的事，谁也说不准。" "可是……"曹导眼圈红了，"我们要是回不去，怎么办？" "放心，"李玄霄坚定地说，"有我在，一定能带你们回去。" 他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心中在盘算着。 游回去？不行。水太急，风太大，曹导和马拉僵的水性不好，游不回去。 等雨停？也不行。看这天气，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而且，天快黑了，到了晚上，更麻烦。 "只有一个办法了。"李玄霄心中暗想。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真气。 他现在，已经达到了炼气三层。虽然修为不高，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超人"了。 他可以用真气，护住三个人，然后游回去。 但这样做，会消耗他大量的真气。而且，在这么急的水里，能不能成功，他也没有把握。 但他没有选择。 "兄弟们，"李玄霄看着三个人，认真地说，"等一下，我带你们游回去。但你们要听我的话，不许乱动，知道吗？" "游回去？"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大哥，这么大的水，能行吗？"高叼担心地问。 "相信我。"李玄霄说。 三个人，看着李玄霄坚定的眼神，都点了点头。 "好，我们相信你！" 李玄霄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真气，在三个人身上，各渡了一道真气。 这道真气，可以护住他们，让他们在水里，不会被淹死，也不会被冻僵。 "走！" 李玄霄带着三个人，冲进了大雨中，跳进了汹涌的江水里。 江水冰冷刺骨，水流湍急。 但李玄霄运转真气，护住四个人，朝着对岸游去。 他的速度，不快，但很稳。 一个小时后，四个人，终于游到了对岸。 上了岸，三个人，都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我们回来了？"曹导不敢相信地说。 "回来了。"李玄霄笑了笑。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个小时，消耗了他大量的真气。 但他的心中，很充实。 他活了三千多年，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了身边的人。 这种感觉，很好。 "大哥！"高叼忽然哭了，"谢谢你！" "谢什么，"李玄霄拍了拍他的头，"我们是兄弟。" "对，我们是兄弟！"马拉僵也哭了。 曹导没说话，但眼圈也红了。 四个人，在大雨中，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从那以后，他们四个人，就成了真正的生死兄弟。 而李玄霄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修仙，不只是为了长生不老，不只是为了飞升成仙。 修仙，也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为了让他们，能够平安快乐地生活。 "这一世，"李玄霄心中暗想，"我要守护的，不只是上院仙宗的传承，还有这些兄弟，还有这个家。" 大雨还在下，但四个人的心中，却充满了温暖。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